“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今晚之后，你将再次一无所有。”

他当时以为那是垃圾话。

现在他发现那不是。

小莫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凉。

他闭上眼睛，想要找到任何一个跟系统相关的感知。

任务提示、属性变化、面板闪烁，什么都行。

可是什么都没有。

大巴上很安静，没有人跟小莫说话。

三排之外，博古特摘下一只耳机，回头看了小莫一眼。

小莫窝在最后一排，两条腿缩着，整个人好似比打完比赛时矮了一截。

博古特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看手机。

第二天上午，ESPN、TNT和所有主流体育媒体的头条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莫·威廉姆斯砍下39分，雄鹿输25分。】

【数据之王还是球队毒瘤？】

【复仇之夜变成耻辱之夜——莫·威廉姆斯的39分吞噬了雄鹿。】

每一篇报道里都会提到同一个细节：

小莫全场出手29次，雄鹿其他四名首发加起来出手31次。

博古特赛后通过个人社媒发了一条消息：

【篮球团队运动，希望每个运动员都记住这一点。】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耐克的公关部门在早上七点收到了内部通讯。

“复仇战靴”的宣传投放在比赛期间获得了极高的曝光量，但赛后的舆论走向完全失控。

社交平台上，小莫打铁和被封盖的镜头被反复剪辑传播，耐克的lOgO在每一次失误中都清清楚楚。

有人把小莫最后一记被大姚封盖的慢动作做成了表情包。

暗红色的球鞋飞出去半英寸，球被摁在篮板上。

配文是：【复仇失败，鞋不背锅。】

耐克北美区的社媒经理在凌晨三点就被叫醒了，他的上级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把相关推广全部撤掉。”

当天下午两点，TYRANT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画面很简单：

一双黑色的TYRANT篮球鞋放在灯光下，鞋底橘红色碳板的反光打在背景板上。

配文：【鞋能帮你站稳，不能替你认清自己。】

这条动态在四十分钟内被转发了十二万次。

评论区里骑士球迷和雄鹿球迷吵成一片，但讨论的焦点从两支球队延伸到两个品牌上。

刘天仙在北京的办公室里看着后台数据，拨通了孙悦的电话。

“北美区四个小时内TYRANT篮球鞋搜索量涨了340%。”

她的声音里压着兴奋。

“利物浦直营店也反馈欧洲区的访问量在涨。”

“耐克撤广告了？”孙悦挑眉。

“全撤了！‘复仇战靴’的推广页面已经下线。”

孙悦拿着手机站在速贷中心的停车场，远处几个记者还在球馆门口蹲着。

他没走正门，成功绕开了媒体的堵截。

为了避免被听到声音，孙悦在停车场里并没有继续说话，快速找到了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坐到驾驶位上后，他才继续发号施令：

“那句文案的首页推荐是你买的流量吧？推一天就够了，别推太久，做得太明显了其他人都会知道是我们在刻意踩人。”

“明白。”刘天仙的回答永远是这么的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