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面无表情地将眼前的绢布撕碎。
我学个蛋,学不了一点。
李牧的脸上只有一种“算了,不挣扎了”的平静。
他拿起被撕碎的绢布,扔进火盆里,火焰舔舐着布面,字迹在火光中扭曲、消失。
旁边的人问:“将军,您不学了?”
李牧摇头:“学不了。”
“为什么?”
李牧看着火盆,沉默了片刻。
“就食于敌,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食不到呢?茫茫戈壁之中,霍去病到底是如何能精准定位到敌人的位置的呢?”
画面转到一片军营。
老将们围坐在一起,看着天幕上霍去病的战绩。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有人托着下巴,有人揪着胡子,有人揉着太阳穴。
“上万人,六天时间,奔袭千里——其中还抽空灭了五国!到底懂不懂真实的行军速度是怎样的呀!”
一个老将开口:“我打了三十年仗,最快的一次,三天走了三百里。”
另一个接话:“六天千里?我算算……一天一百六十多里。这还是带着辎重的速度吗?”
第三个摇头:“他没有辎重,就食于敌。”
第四个拍桌子:“就食于敌?!那是匈奴的地盘!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找到吃的?万一找不到呢?”
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万一找不到呢?
然后他们同时想到了答案:霍去病没想过“万一”。
在他那里,没有万一。
大汉,文景朝,未央宫
文景二帝站在舆图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二人的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舆图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二人解开领口的纽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刘恒的手按在舆图上,指尖在颤抖。
他的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刘启手里攥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舆图上方,抖个不停。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憋了几十年、终于等到扬眉吐气时刻的激动。
“河套……”刘恒的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河套拿回来了!”
刘启的朱笔重重一划,在河套平原的位置画下一道猩红的线。
刘恒的手指从河套平原开始,一路向西,划过黄河,划过焉支山,划过祁连山,一直划到敦煌。
他的手指每划过一处,刘启就跟在后面画线。
红线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条线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一面,那是大汉的疆域,在舆图上疯狂扩张。
刘恒的手指停在敦煌的位置,然后猛地一攥,像要把这片土地攥在手心里。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先是微微扬起,然后越扬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根。
刘桓喃喃自语:“攒钱,我要攒钱,这钱花的太值了!!!”
“朕做梦都不敢想啊!”
刘桓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
他忽然停下来,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在跳。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