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开冷眸紧紧盯着他,声音缓慢且低沉:“哦?交战?是丢了你刚到手的顺宁府?这次,还有谁来给你背锅?嗯?”
谢云开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幽深,声音更是没有什么波澜,可听在沈继之耳朵里,却头皮发麻,冷汗顺着后脊椎冒出,他腿发颤,喘不上来气,却仍旧很硬气地说:“这里……可是……郡主府!郡主即将嫁给安平王,你就不怕把安平王招来!”
“哦,原来你还知道她要嫁人啊,这会儿不嘴硬说你是她夫君了?”
谢云开乐了,他松开沈继之拿帕子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随手把帕子丢在他身上。
看着他一脸后怕,大口呼吸的样子,就一阵恶心,真是可惜,两国交战,不能斩来使。
“那你猜,我是谁?”
沈继之后怕地捂着脖子,警惕地盯着谢云开,一只脚朝外,一副随时跑路的样子:“你是谁跟我无关,但是绝对跟安平王有关系!”
“我此次来,身份是南安国使臣,你要对我不客气,我告诉安平王,安平郡主府里私藏男人!哈!”
沈继之想到这里顿觉舒爽,他得意扬扬地看着谢云开:“害怕了吧?还不把韩幼娘给我叫出来!一女嫁两夫,她胆子大得很呐!”
叶蓁在里间着实听不进去了,她打开房门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继之:“你停妻另娶就很光彩吗?”
夜里的叶蓁,似乎更加美丽了,分明还是白天那件衣裳,那身装扮,可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啊。
可当那个美人儿,没站在自己身边,反而站在了别的男人身边,沈继之炸了。
他指着叶蓁,质问:“你是不是跟他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去赶考,你在家里勾三搭四!”
叶蓁上前一步扬手给他一巴掌:“龌龊!”
沈继之不料她居然真的敢打自己,被扇懵了,他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叶蓁:“你敢打我?”
叶蓁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就打了,有什么不敢的?”
“你!泼妇!我要把你偷汉子的事儿告诉安平王!”
沈继之抖着手指着叶蓁放狠话。
叶蓁乐了,转身看着谢云开柔声道:“安平王,有人找你呢。”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度上演,沈继之石化在当场,他愣愣看着谢云开,视线打量着他身上的衣裳,月白的衣裳不怎么起眼,看不出材质,身上也没有挂什么玉佩装饰来彰显身份。
沈继之不相信:“你骗我吧,怕我戳穿你?你也不怕过几日大婚,我见到安平王,货不对板,当场揭穿你!”
叶蓁看看他又看看谢云开,无奈摊手:“你瞧,说真话,都没人信,这可怎么是好?”
谢云开牵着她的手,摩挲两下,声音也都不由柔软了两分:“他这种人,思想顽固不化,只信自己看到的,猜测的,不相信真相也没办法。”
叶蓁叹气,看向沈继之,手有点痒:“你说,真的把他杀了会怎么样?”
“一个使臣,杀就杀了。”
谢云开轻描淡写地说,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