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襄州军根本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地方官军,人家是襄州精锐,根本没把梁山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梁山被襄州军打得这么惨,朝廷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派使者来谈招安?
“都别吵了!”宋江高声喝道,声音嘶哑,“事到如今,吵有什么用?咱们梁山经营了这么多年,水泊天险易守难攻,襄州军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全部守在水寨各处港口,日夜巡逻,只要他们敢下水,就用乱箭射死他们!咱们守上三个月,襄州军粮草耗尽,自然就会退兵!”
听着宋江这话,众人沉默不语。
宋江的那些铁杆倒是对宋江的话深信不疑。
可关胜等人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江。
你宋江说其他的军队是旱鸭子倒也就算了,襄州可是有水军的,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呼延庆的平海军!
梁山泊的前身是大野泽,直接与济水、黄河水系连通,可通过济水北上抵达黄河,南下连通淮河水系。
呼延灼等人未曾现身,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过来,怕是已经在整备大军自淮水北上了。
若是平海军真的来了,就凭梁山的这群所谓水军头领,能是平海军的对手?
还有粮草。
你闭门不出,这么多人人吃马嚼,靠的都是山上的粮草储备。
人家襄州军呢?
山东诸多州县都在源源不断的往襄州军运送粮草。
闭门不出,到底是谁耗费谁的粮草?
关胜等人闭口不言,这宋江说到底就是个无知小吏,能有什么眼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宋江瘫坐在了地上,望着面前被鲜血染红的湖水,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奋斗了大半辈子,从一个小小的郓城押司,做到梁山之主,本来以为靠着手里十万大军,能搏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可现在……
宋江心中不安,声音颤抖:“军师,事到如今,你说……咱们还有路吗?”
朱武也是脸色惨白,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他能说什么?
投降?
投降的确不失为一条路子,但那是相对于那些普通头领来说的。
像是宋江这种土匪头目,是绝对不会有命在的。
投降这种话,不宜对着宋江说。
再然后便是突围。
怎么突?
往哪里突?
而且若要突围,肯定少不得要安排人手去将襄州军的注意力引开,好方便其他人突围出去。
在这种时候,谁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怕是只有花荣了,但问题是花荣刚才帮着索超解围,被杜壆打伤,现在还在昏迷之中。
除了花荣之外,其余人根本不愿意替宋江去死。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按宋江所说收缩防线,依仗梁山八百里水泊天险守住一段时间再说。
刚好也让花荣恢复恢复,等到花荣这条舔狗恢复过来了,再行突围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