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阳州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愤愤生气。
王爷最近是怎么了?像是被那林羽下了蛊似的!
这一顶四爪金蟒轿又等了一刻钟,那一道月白身影才出现。
连个招呼都没打,越过众人,径直上了轿子。
随即往软榻上一靠,长舒一口气道:“挺久没坐,还是你这轿子舒服。”
端王狭长的眸子一震!
除了“那位”假扮他时,还有谁坐过他这四爪金蟒轿?
林羽这句话,等于直接承认了身份。
端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本王……还未正式谢过林世子救命之恩。”
“客气了,”林羽随意道,“你也替我办了不少事了。”
端王平复了一下心潮,试探着问道:“昨夜铁剑山庄那一出……连杀九名甲字高手,可是林世子故意为之?”
“你很聪明嘛,”林羽懒散道,“昭阳不知道缩在哪个阴沟里,我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搞出点动静来,把她往外逼。”
端王点了点头,道:“本王也是这般想的。昭阳生性狠辣,睚眦必报,可清风观一事后,她竟极其耐得住性子,毫无动作。”
“我猜她定是被那雷劈之事吓破了胆,因此才不敢露面。”
“不过,我早就怀疑姚泰是她的人,因此今夜这宴席恐怕大有问题。”
“就怕她没动作,”林羽说道,“不仅姚泰,黔州柴魁也是昭阳的人。”
端王震惊!
“那岂不是说,若昭阳没死,益州黔州尽在她手?”
林羽:“她就算死了,手里也肯定攥着能控制这些封疆大吏的手段。”
端王沉默半晌,才道:“这样的妖女,若是让她继续活着,天下危矣。”
感叹了一句,端王又想起另一人来:“对了,来益州后,一直没见过安宁。”
“她不知所踪已经许久,不知藏在暗处谋划什么,安宁心思诡谲,又一心为昭阳,你我务必小心。”
林羽:“哦,那个倒不用担心,已经死了。”
端王:?
林羽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手里有没有适合暂时接任益州提举司的人选?”
端王再次愣住:“……?”
平复了好久,端王才压住想阴阳的心,解释道:“林世子,提举司不是寻常官职。西南三州天高皇帝远,提举司明面上总管茶、盐、铁等,实则手里攥着整个西南的钱袋子。”
“他们与地方镇守使沆瀣一气,用银子喂饱了骄兵悍将,早就彻底架空了知府。在西南三州,提举司才是默认的最高长官。这职位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雷霆手段镇压可能引发的兵变,又无海量财力填补军饷空缺,冒然动位置,西南必乱!”
林羽挑眉:“那滇州提举司不是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吗?”
端王:“滇州有刀氏土司镇压,提举司在那边不过是个虚职,死了自然无人闹事,但益州不同!”
“我不管这些,”林羽懒洋洋地靠在轿壁上,“你尽快搞个能代替姚泰的人,今晚我审完他,这人就留不得了。”
端王:“……”
就这么直接下命令?我堂堂王爷,什么时候说过要臣服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