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躺在李沉壁的怀里,他身上的热气让她很难受,明明肌肤上是凉的,需要他身上的温度。
但总觉得躁得很,很闷,一点热气都让她觉得难受。
她挣扎着推开李沉壁,“你离我远些,很难受。”
李沉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平日范柳儿一旦靠在他身上,就会主动粘上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嫌弃他。
但对方那苍白的脸色又让他心疼。
心里郁气更沉,将药完交给思晴,带着戾气站起身。
本想出去发泄一番,又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守在一旁,看着范柳儿喝完药,一直到她觉得舒服些睡下后,他才离开房间。
此时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李沉壁从房间出来,门外跪着一个仆人,跪了一夜,早已经被冬季的寒风吹得脸上全无血色。
“二爷,此人便是偷换了范娘子食材之人。”
仆人立马匍匐在地,告罪求饶:“求二爷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是...是大夫人让我这样做的。”
李沉壁垂眸看着跪在脚前的人,眼中寒气厚重,“我记得,进北院之前,都有交代过北院的规矩。”
“谁才是你的主子?你应该忠诚于谁?这些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仆人立马道:“二爷才是小的的主子,小子所行之事一切都要以二爷为主。”
李沉壁抬脚,毫不犹豫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在他要发出惨叫之际,立马有人往他嘴里塞进一块抹布,堵住他的声音。
李沉壁碾动脚掌,声色狠厉,“既如此,你便是明知故犯。”
“你以为北院何故比其他院多发月银?享了我的恩惠却不忠于我。”
“死有余辜。”
随着话落,脚掌下的人慢慢失去动静,连挣扎的力气都消了,整个身体软下去,鼻口处的血淌了一脸,脸颊被粗粝的地砖磨烂,留下一滩鲜红的血迹。
李沉壁收回脚,视线落在自己的鞋上,眼露嫌弃。
“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罢,转身往楼上走。
李秋平一刻前就回来了,这夜发生的事他已经得知,此时跟在李沉壁身后上楼。
进到屋内后,一边替李沉壁更衣换鞋,一边道:“二爷,大夫人那边...”
李沉壁冷哼一声,“那个蠢货,无非就是想要将她族妹塞进来,既如此,那就如了她的意。”
李秋平正要点头,闻言啊了一声。
李沉壁眉眼沉沉,“既然她那么着急将自己的族妹往男人床上送,那就我就帮她一把,宏记酒楼老板那个废物儿子不是挺喜欢她族妹的,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吧。”
李求平心道这才是他那个睚眦必报的主子才对。
“钱庄那边呢?大爷换了咱们的人,动了账本,划走了钱庄一大笔银子。”
“据调查,那笔银子送去了边境。”
李沉壁倏地笑了,随后声色更冷。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一个赛一个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