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本就不大,今夜屋里人满为患,显得有些逼仄,但又多了几分温情。
屋里除了杨家人坐的小板凳外,还摆了两把椅子,那是特意为楚玄迟夫妇准备。
楚玄迟直接落座,“安之的情况如何,高热可有退?白天可有醒来过?”
宋昭愿则径自去了床边,往床沿一坐,抓起杨争流的手便专心的为他把脉。
李氏回话,“回殿下,白天退过但没醒,且傍晚时分又烧起来,请了大夫来看。”
正好杨义回来了,她也无需再麻烦邻居帮忙,让杨义请来大夫,只是效果似乎不太好。
“好,那你们且去歇息吧。”楚玄迟道,“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若有需要我会喊你们。”
李氏起身却并未跟着出去,见大家走了才道:“殿下,王妃,有件事民妇觉得应当与你们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走在最后面的杨争洪听到了,心中有几分好奇,但他并没有驻足偷听。
他甚至还贴心的帮忙关上了房门,楚玄迟对此很满意,继而便对李氏道:“夫人请说。”
李氏低垂着脑袋,小声的告诉他们夫妻,“安之今日昏睡时,曾说了几句胡话。”
楚玄迟闻言有些意外,还颇为不解,“哦?是什么话,会被夫人说成是胡话?”
“他说,‘对不起,嘉善……’”李氏道,“民妇特意听了好几遍才听清那个名字。”
她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因为以前杨争流提起容悦时,从不会说小字,而是称一声容小姐。
正在把脉的宋昭愿闻声看了过来,“嗯?嘉善?”
李氏郑重的点头,“对,虽然安之说的含糊不清,可民妇听能确认就是这个名字。”
宋昭愿眸色暗下去,“好,我们知道了,但此事绝不可与外人道,会害了安之与嘉善。”
李氏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问,“民妇斗胆问一句,那位嘉善姑娘可是安之的心上人?”
“那是我嫡亲的表妹,也是如今的太子侧妃。”宋昭愿没回答问题,只是点破了容悦的身份。
“啊?这……”李氏大惊,原是杨争流提到过的辅国公孙小姐,那他可不能惦记人家。
宋昭愿叮嘱,“所以还请夫人以后定要慎言,否则无论是对安之还是嘉善,都会是祸事。”
太子的侧妃谁敢惦记?
杨争流的大好前程是不想要了么?
“是是是。”李氏忙应下,“民妇定会管好自己的嘴,绝不会害了安之与侧妃娘娘。”
她虽是农妇,也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惹上太子,那杨争流可能连小命都给搭进去。
“多谢。”宋昭愿见她明白,安心了些,“时候已经不早了,还请夫人且先去歇息吧。”
“是,王妃,民妇告退。”李氏进城时间不长,城里的礼仪倒是跟着杨争流学会了。
待她出去,楚玄迟才开口问宋昭愿,“安之突然生病,可是与嘉善入东宫有关?”
关于容悦的情事,杨争流曾特意找过他,可惜这种事他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