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忽然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俺跟您说,俺也要讨个婆娘。等俺立了功,分了田,俺就去隔壁村找一个....嗯,不要多好看的,好看的俺也留不住,就要个手脚麻利、能下地干活就成。俺娘活着的时候就说,赵四你这辈子得有个女人管着,不然你那点饷银全拿去喝酒了。"
他越说越来劲"俺要是真讨着了,到时候您带着嫂子和娃来俺家吃饭。俺让婆娘烙饼,俺去村口河里摸两条鱼..."
本想打断他,但是看着他的模样,却是有些不忍心,毕竟眼下的情况能否活过每一晚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伸手拍了拍赵四的肩膀"行。活下来,我帮你找个好的。"
赵四一听,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真的?都头您可说话算话!"
曹武没有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赵四见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提起了他那杆枪尖有些卷刃的长矛,忽然说了一句"都头,俺要是能活着回去,俺一定得让您喝上俺的喜酒。"
曹武没有看他,但是却还是郑重的回答道"好。我等着。"
辽骑出现在隘口外的那一刻,天色已经擦黑了。
先头一队约莫三十骑,马蹄踏着碎石,试探性地往隘口里走了几步。
领头的辽将勒马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判断这条隘道是否值得大队人马通过。
曹武趴在大石后面没有动,手按在刀柄上,呼吸压得很低,他原本以为自己这里只会是拦截溃兵的地方,但是看眼前这些骑兵的样子,似乎是有辽人队伍想要金国这里!
就在曹武思索之时,那辽将没有犹豫太久,一挥手,身后的大队骑兵开始加速涌入口中。
辽骑的速度很快,曹武此时精神高度集中,等到辽骑的先头部队已经深入隘道过半,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时,他猛地从大石后面站了起来。
"关门!杀辽狗!"
两百人同时从两侧的隐蔽位置现身,用事先准备好的鹿砦和滚石封住了隘口内一处最窄的弯道。
前后两头都被堵死,中间的辽骑挤成一团,进退不得。
曹武提着雪花刀大步冲下斜坡,迎着最前面的那匹辽骑就是一记横斩。
刀锋切入马颈,战马悲鸣倒地,骑手被甩飞出去砸在石壁上,曹武追上一步补刀。
他身后的士卒紧随其后,长枪从两侧刺出,精准地戳向马腹和骑手的大腿。
辽骑在窄道上展不开阵型,弯刀挥出去砍不到人,反而被挤在中间的同伴绊住了手脚,喊杀声在隘道中来回震荡,当然主要是辽人的喊,破虏军的杀。
角木蛟孙忠在隘口外听见里面的动静,脸色骤变。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狼山口侧后,没想到白马湾隘竟有伏兵,当即抽刀督军加快涌入速度,企图用人数硬碾过去。
可隘道太窄了。前面的人挤成一团冲不过去,后面的人又被堵住了进不来,整支队伍卡在隘道里。
曹武的步战本就极高,况且现在已经不属于骑兵对战步兵,相反的骑兵反而失去了优势。
他的刀在窄道中舞得像一柄染血的风车,每一刀挥出去必有一人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