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阳菜捧在怀里,刚走进总部的大门,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不,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一个人急得跳脚,另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讲道理。
“静流!你能不能多考虑考虑自己?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又急又冲,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林凡偏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短发的少女,发色像像燃烧的火焰,配上她此刻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团正在燃烧的小太阳。
她的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已经急了有一阵了。
而被她说教的少女,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一头黑长直,发丝垂落在肩侧,像夜色的瀑布。
眼睛瞳孔的颜色是深紫色,幽深而沉静,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一棵在风中也不动声色的青竹。
“千夏,”静流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淡淡的。
“你也说了,每次都是我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是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说明那对于我来说并不危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计算什么。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垂下。
“我这只是最高效的战斗方式。
自从我采用这种战斗方式以来,魔法少女小队平均受损概率下降了百分之六,消灭渊兽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
数据不会说谎,这证明了我是正确的。”
千夏抓了抓脑袋,那头红色的短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
她发出一声几近崩溃的哀嚎:“啊——!不要跟我讲这些数据的事!
可是,可是这种战斗方式对于你来说没有一丝的容错啊!
如果你出现了失误,你会死啊!”
她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发颤。
静流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似乎没有理解千夏为什么这么激动,就像一个数学家看着一个因为看不懂公式而抓狂的学生,困惑但礼貌。
“我不会失误。”她说。
林凡靠在阳菜的掌心里,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红色的那位,叫千夏,情绪外露,说话直来直去,像一团不设防的火。
黑色的那位,叫静流,理性到近乎冷酷,用数据和效率来衡量一切,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火在试图融化冰,但冰觉得火是在浪费热量。
很经典的组合,也很经典的矛盾。
他正想着,阳菜动了。
她抱着林凡,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两人的视线。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千夏~静流~”
她的声音甜甜的,像在叫两个正在闹别扭的小朋友来吃点心,“又在吵架呀?”
千夏和静流同时转过头。
千夏看到阳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无奈。
“阳菜,你来得正好,你来说说她——”
她伸手一指静流,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
“她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把自己当盾牌用,我说了她多少次都不听!”
静流淡淡地看了千夏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没有把自己当盾牌用,我只是选择了最优的进攻路线。
盾牌是被动防御,我是主动出击,概念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