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走后,林微身后响起脚步声。
谭晓琳开口:“你还好吗?”
林微收敛了笑意,转身看向她:“我很好啊,指导员。”
谭晓琳问道:“雷战单独把你喊出来,是训了你吗?”
林微答道:“呃,不是的,他纯在挑衅我而已。”
谭晓琳听蒙了:“挑衅?他挑衅你什么?”
林微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谭晓琳讪讪道:“啊,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吗?”
林微点头:“嗯,明天才能知道。”
谭晓琳察觉到林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换了问题:“我能知道刚刚你们三个为什么打架吗?”
林微应道:“首先,重申一下,我是劝架的,没参与打架。其次,她们两个为什么动手?针尖对麦芒,一言不合切磋一下,就这样简单。嗯……也可以算是另类的交朋友吧,类似于不打不相识。”
谭晓琳斟酌着措辞:“可是……这不符合部队的规矩。”
林微笑着说:“一个入伍未满一年的新兵,再加上一心练武的体工队文职。她们年少气盛,打起来不管不顾,不是很正常?”
谭晓琳想了想,应道:“嗯,确实。”
谭晓琳又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愿意跟我说话?”
林微忽悠道:“因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很优秀,值得被客气对待。”
今天的经历是谭晓琳目前的人生中最有挫败感的一天。
她是抱着一腔热忱主动来的。满心欢喜想来筹建女子特战队,想做好教导员,想护着这群即将参训的女兵。
可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美好期待全被碾碎。被刁难、被扔进泥塘、被冷脸对待、被阴阳怪气。她硬撑着熬完了所有难堪,本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直到女兵们抵达。她想靠近她们,想照顾她们,可她发现自己毫无话语权。那群姑娘还排斥她,无视她。
她有军衔、有职务、有任命书,可站在队伍里,却像一个多余的外人。
雷战不支持她的工作,女兵们不接纳她的存在。一整天下来,她处处碰壁。心里又累又堵,却连一个能说委屈的人都没有。
谭晓琳小声追问道:“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那样对我?”
林微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人在刻意欺负你,是所有人都默认,没经过选拔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谭晓琳深深看了眼林微:“我知道了,谢谢。”
林微又意有所指说道:“我觉得,雷神也在认真教你了,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教导员。
你已经是女子特战队已经敲定的教导员,按理来说是你自己要主动完成自我蜕变,主动适应队伍建设,而不是一味地被旁人推着成长。”
谭晓琳诧异的:“你是觉得雷战没有做错?他做的一切是在为我好?”
林微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雷战具体对你做了什么,但我从下车时就观察到你的情绪很不好,应该是初到此地就遭遇了什么。”
“再加上你那有不合时宜的发言,与雷战当着我们的面把你扔河里这事,由此可知,他的初衷,还真是为你好。”
“教导员,这次建的是第一支女子特战队,没有先例参考,雷战的方法方式过不过激,还真没有评判标准。”
“但我知道雷电突击队是实战部队,那就意味着雷神他们曾在一线生死中摸爬滚打过,他们知道如何训练特战队员,才能让队员们在战场上存活下来。而你,只是在和平的环境下成长的军人。”
“我不否认你的优秀,但你的优秀仅仅限于特定的地方。而且你没有走过特战这条路,看不明白他们在选拔时的有些考量,也很正常。”
“只是我希望教导员你不要一直再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战争,不需要这么做等类似的话。”
“你确定真的没有战争?会不会是有人在负重前行,而你恰好是被保护的那个人?据我所知,现代战争可不局限于直接的武装冲突。”
谭晓琳皱着眉头问道:“林微,你真的只是初中学历?”
林微笑了笑,谭晓琳果然很敏感,虽然是被安慰的一方,但林微的所言所行有些不符合常理,她军人的警惕心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