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现在只是军衔最低的列兵,底子可一点不差。新兵连第一次实弹射击,她就打出了满环,射击天赋是实打实的。”
“进到这里之后,训练再苦她也硬扛下来,人越来越顽强,也慢慢真心爱上这片营地。现在也在一点点磨合,和队友们配合得越来越好了。”
林微絮絮叨叨的讲着叶寸心的琐事, 刚开始张海燕还乐呵呵的听着,从林微的只言片语中,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女儿的成长与快乐。
可越听越不对劲。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张海燕坐副驾驶位,手里还拎着蛋糕礼盒,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掂量开来。母爱驱使她千里奔波,一门心思只想见到女儿。
可她本身就是理性干练的企业家,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执意闯进去见面,固然能解自己的思念,可对处在选拔当中的叶寸心而言,未必是好事。一旦开了家属探视的先例,肯定会给女儿招来闲话,平白多出不少麻烦。
她神色慢慢沉静下来,方才那股急切要见人的冲动,消减了大半。
张海燕忽然问道:“小同志,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微握着方向盘,侧过头浅浅一笑:“哎呀阿姨,我跟您一见如故,光顾着跟您说话,居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微,双木林,微笑的微。”
张海燕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忐忑:“林微,阿姨这次来,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我知道自己破坏了部队的规矩,可我只有寸心这一个女儿,她就是我的全部。我实在放心不下,才不管不顾地赶了过来。”
林微温柔回话:“阿姨,您这是母爱啊,换谁都能理解。我看着都羡慕,您一点错都没有。只是部队有部队的条例和规矩,我得跟您说实话。”
她语气诚恳:“现在正是地狱周选拔最苦最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撑,个个都处在想家与熬不住的阶段。”
“要是大家知道,唯独叶寸心的妈妈专程千里赶来探望,很容易把心里的情绪都撒到她身上。”
“叶寸心一路走来,全靠自己硬拼,靠实力一点点赢得所有人的认可,真的很不容易。要是因为这次探视,让她被大家非议,或者被当成情绪宣泄的出口,对她来说可不公平。”
“当然。”林微及时补了一句,留足余地,“如果您实在想见她,我们也是可以帮忙安排短暂见面的。”
张海燕立刻轻轻摇头,眼神瞬间清醒又心疼。“不了。”她语气坚决,眼底却泛着心疼,“我是想她、想见她,可我不能毁了她辛辛苦苦拼出来的一切。”
“我现在是一个母亲,但我也当过孩子。我清楚,就算我见了她,寸心懂事,一定不会怪我。”
“可那些委屈、那些闲话、那些影响,最后全都得她自己扛。”
“一想到我会让她平白受这些委屈,我这个当妈的,心里就受不了。”
“不见了,不见了。要不,我回去吧?林微,你送我离开吧。”
林微转头看向张海燕:“阿姨,来都来了,虽不能让你们直接碰面,但我还是有办法让您见到寸心。您也该看一看,您的女儿,在您看不见的地方,是何等光芒万丈。”
张海燕眼睛一亮,心头顿时动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阿姨,您信我,没问题。”林微语气笃定,“我来为您这份母爱保驾护航。”
张海燕看着身旁这个小姑娘,心里暗自感慨,这孩子乖巧懂事,说话又让人心里舒服,和她待在一起太舒服了。
张海燕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好,那就麻烦你了,阿姨谢谢你。”
林微还在和张海燕闲聊,心底却在暗自腹诽:你确实该亲眼看一看,你的女儿是有多热爱这份军旅生涯。只有亲眼见到,你的这份母爱,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