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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荒原的雨幕中,青铜军迅速架起了数十口巨大的铁锅。
锅下燃烧着从花城带来的上等木炭,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渴望的脸庞。
锅里熬煮的,并非普通的肉粥。
而是掺杂了花城特产的白银级灵米,以及数十种黑铁级驱寒药材熬制而成的特制灵粥。
当那股混合着浓郁肉香和精纯灵气的热气飘散开来时,数万名狗头人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一千多年来,一直过着生吃荒兽、舔舐露水的日子。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能散发出如此诱人香气的食物。
当一碗碗热腾腾的灵粥被端到他们面前时,许多狗头人连盛粥的木盆都要舔掉一层皮。
灵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
不仅驱散了荒原夜雨的寒意,那白银级灵米中蕴含的精纯灵气,更是开始自发地滋养他们干涸、受损的经脉。
一些年幼或体弱的狗头人,喝完一碗粥后,身上常年积累的暗疾竟消除了大半,原本灰暗的毛发也泛起了一丝光泽。
老族长双手捧着已经舔得比洗过还干净的木碗,老泪纵横。
他本以为,主公赐下一口糙米热汤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谁能想到,这粥里竟然蕴含着如此精纯的灵力!
对他们而言,这哪里是一顿饭,分明就是洗涤血脉的“仙丹”!
老族长看着周围族人们恢复了些许生气的脸庞,再次看向周云的背影,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
他无比确信,自己做出了全族历史上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哪怕当仆从,也比在荒原上当野狗强一万倍!
……
吃饱喝足,大军拔营,护送着数万狗头人浩浩荡荡地向着花城方向进发。
然而,随着距离花城越来越近,原本还因为一顿饱饭而兴奋不已的狗头人们,神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因为他们发现,荒原上的绿色开始变多了。
不远处,甚至已经能看到平整修葺的道路,以及纵横交错的农田和水渠。
“停!”
老族长突然低吼一声,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条生机盎然的水渠,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
他深知自己一族的“吸水”血脉诅咒。
虽然他们不是故意的,但只要他们经过的地方,水分都会被大幅度抽离。
哪怕在他的判断中,刚才那场灵雨,应该已经让全族喝了个饱。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身上的干旱气息,把主公辛苦种出的庄稼和水渠给吸干了……
老族长打了个寒颤,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数万族人下达了最严厉的死命令:
“所有人听着!把你们的天赋气息,给我死死地压在体内!哪怕憋到吐血,也不准泄露一丝一毫!”
“从现在起,所有人走路,只能走道路最边缘的硬土和碎石!谁敢踏上平整的石板路,弄脏了主公的路,或者碰坏主公的一株草,吸走一滴水……”
老族长咬牙切齿,“不用主公动手,老朽亲自扒了他的皮!”
“是!”数万狗头人齐声低吼,神色肃穆得仿佛要去赴死。
于是,荒原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数万名体型高大、气息彪悍的异族大军,却像是一群做错事的小孩子,全部小心翼翼地缩在宽阔大道的边缘。
他们宁愿光着脚踩在硌人的碎石上,也绝对不肯往平整的石板路上挪动半寸。
……
半日后。
庞大的队伍终于接近了花城外围的一座大型卫星城。
城墙上的守军早就接到了通报,但城墙下那些正在劳作或闲逛的花城百姓和新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怎么长着狗头!”
“好多!黑压压的一片!这是荒兽要攻城了吗?!”
人群中,不少刚加入花城不久的新城民发出了惊呼,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旁边,一个正在抽旱烟的老城民没好气地用烟袋锅子敲了敲城墙砖,一脸见怪不怪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