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此前镇军府雷烈的接引安排,天元先锋部队早两日便在此扎下营寨,等候后方主力汇合。
此刻,营门瞭望台与拒马木栅后,几名值守的天元士卒趴在栏杆上,望着官道上那些奔跑的雪白身影,嘴里泛着酸意。
“看来这花城踏雪马的产出不少嘛。最近看到的是越来越多了。”一名年轻士卒叹道。
身旁抱着长枪的老卒轻嗤了一声:
“是啊,这马给军士用也就罢了,给这些医者工匠也太浪费了吧。”
另一人压低声音附和:
“是啊,我们奉命前来帮助花城抵御强敌,结果呢,我们倒是一匹都没分到。你说这事闹的。”
最初开口的年轻士卒越看越眼热,忍不住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值守队正,赔笑道:
“对呀,怎么也该分个几百匹给我们才对呀。哪怕我们没有,我们军中的大小将领也应该分一匹,这才像话吧。”
队正脚步一顿,冷眼瞥了过来。
他手里的马鞭在木桩上轻轻一抽,厉声喝斥:
“少说一些胡七八糟的,给我记住了,我们天元城跟花城是盟友,再有胡乱说花城坏话,挑拨我天元城和花城关系的,一律军法处置!”
几名士卒面色一紧,立刻挺身站好,不敢再吭一声。
营内,主帅大帐之中。
沙盘四周立着几名将领。坐在正席上的先锋主将合上手中巡营军卷,目光沉稳地看向众人:
“你们反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军中呢确实因为踏雪马的问题有所骚动,但是记住,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不要让花城看轻了。”
帐内众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是!”
正此时,厚重的帐帘被快步掀开。
一名传令斥候满面喜色地冲了进来,躬身禀报:
“将军,花城通商府王大人到。”
主将微感疑惑:
“王大人,王府主,他来干什么?”
斥候急促说道:
“具体做什么属下不知,但是他身后带了一队人来的,而且随队而来的还有一大群踏雪马呢,我看少说也有三千匹。”
话音落地,整座帅帐瞬间一静。
原本准备告退的几名军官猛然定住脚步,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与惊愕。
一名青年副将咽了口唾沫,失声道:
“三千匹,该不会要把这三千匹战马踏雪送给我们吧?”
旁边一名老将转头驳道:
“你可少说胡话了,三千匹青铜级的战马,你知道这是一笔怎样的财富吗?说送就送啊,脑子秀逗了,换做你你送吗?”
副将被顶得脖子一缩,声音低了下去。
另一名偏将皱眉沉吟:
“确实有蹊跷,你说要送个三五百匹,看在盟友的面子上,也还说得过去,但三千匹未免太多了。”
又有一人犯起嘀咕:
“该不会是来炫耀的吧。”
主将抬手按住案角,冷声喝道: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准备一下,迎接王大人。”
营门外,旷野平整。
三千匹雪白战骑由随行的花城马夫与骑兵照管,整整齐齐静立在营门外的缓坡下。
辕门前,王富贵笑呵呵地坐在马上,身侧的雷烈也骑着踏雪,与他笑谈。
两人翻身下马。
天元主将领着十数名军官快步迎出辕门,郑重躬身拱手:
“二位府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营中已备好热茶,还请二位大人入帐一叙。”
王富贵抬手拱了拱,笑道:
“不必了,各位军务繁忙,我就不叨扰了。我这次来呢,是来送踏雪的,一共三千匹,请将军笑纳。”
营门前瞬间一片安静。
天元众将身子僵住,眼中泛起光芒。
三千匹!真是送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