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帝闻言，彼此对望一眼，脸上皆是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的苦笑。

神寂大帝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

“主人明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那混沌帝关，虽是诸天万界与仙界的最强屏障，可它并不是什么善地。

恰恰相反，它是抵御域外诡异邪族的最前沿。

域外那些东西，主人或许还不曾真正见过，它们远比诸天中的任何凶险都要恐怖。

它们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知吞噬与毁灭。

每一次冲击帝关，都如天河倒灌，万星齐坠。

驻守帝关者，几乎时刻都在与死亡为邻。

一场大战下来，便可能陨落数尊大帝。

那是真的会死，彻彻底底地死。

所以，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帝战死在了那里。”

说到这里，神寂大帝脸上露出深深的唏嘘。

神尽魔帝也冷哼一声，接口道：

“主人，您是不知，这诸天之中，有的是那些贪生怕死的老东西。

他们明明得享诸天资源与气运，却一个个躲进生命禁区里不作为，斩断前路，苟延残喘。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愿去那帝关上替诸天卖命罢了。

嘴上说着什么要等仙道开启，实际上，又有几个真能等得到？

不过是一群蛀虫罢了。

有时候，本帝真恨不得提刀上门，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扔到帝关外去喂邪族。”

他这话说得极冲，却也极真。

归寂大帝虽未像他那么激烈，却也点了点头，神色间颇多不屑。

林长空听完，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如此，有人舍命为苍生，有人缩头保自身。

早已见怪不怪了。

随后林长空又不解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呢？你们为何没有去？”

神寂大帝沉默了少顷，似在犹豫该从何说起。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瞒主人，其实我们原也打算去的。

只是我当初得了这株仙灵长生药后，一心想先走出第三世。

若第三世可期，将来再入帝关，便多一分自保之力，也能为诸天多做些事。

再者，一旦自断修为，化为天尊，便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么走出新路，要么就这般一直熬下去。

可谁想，我苦悟数万年，终究差了一线，始终无法踏出第三世。

再后来，便只能一直等这仙药成熟，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又苦涩了几分，道：

“归寂和神尽他们，也差不多。

我们原都想着，等再活出一世，再看一看这一世仙路是否有机会。

若仙路真开，我等就尝试冲击一下仙路，若能证道成仙，那再好不过了。”

“嗯。”

神尽魔帝和归寂大帝齐声附和。

神尽魔帝抓了抓脑袋，笑得有些发苦，道：

“主人，我们三虽不是什么舍生忘死之人，可也没那么没出息。

若不是这仙灵长生药给了我们一点念想，我们三个，也早去帝关了。

谁愿意一直守着这破地方，看那些禁区里的老狗脸色？”

林长空听罢，没有立刻言语。

他抬头望向苍穹之外，混沌深处那道气息已经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