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派到平川城,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丝侥幸。
大本营的高层分析过,东瀛人不敢分兵,平川城顶多也就是做个策应,不会有太大的战事。
毕竟能活着,谁想死?
他们来这里,是抱着一腔热血,但也抱着能逃过主战场绞肉机的庆幸。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东瀛人不仅分兵了,还派来了一个惊蛰榜上的怪物!
“爹....”严敏下意识的往严宽身边靠了靠。
严宽只是默默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将女儿挡在身后。
逃不掉了。
平川城后方就是一马平川,两条腿怎么可能跑的过那些钢铁机器?
“他娘的....”
方文吐了口唾沫,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轻浮。
“老子还以为能混个安稳差事,结果抽了个下下签。”
雷震摸了摸大光头,咧开嘴。
“怕个鸟。”
“横竖是个死!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崩掉那铁王八两颗牙!”
城墙上,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身材高大、穿着兽皮坎肩的年轻武者握着兵器,脸色虽然发白,但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着妖兽的血气......这是走异化武道路子的标志。
“哟,腿没软吧?”旁边,一个练传统武道的南方老武师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鄙夷,“你们这些练异化武道的,平时不是挺能咋呼吗?
怎么,看到城外那些东瀛的同类,不敢上了?
要我说,你们异化武道的人就不该来,谁知道会不会临阵倒戈。”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传统武者也跟着冷哼了一声。
“放你娘的屁!”
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北方后生猛的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是练了异化武道,但老子也是华夏人!
天池宗的那些软骨头买办不敢来,有些贪生怕死的异化武者不敢来,但我们北方汉子,没一个怕死的!”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城外那尊两千米高的钢铁巨兽,眼眶通红:“我爹,我哥,全死在山海关外了!今天轮到我了!”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异化武者也上前一步:“老头,你少门缝里看人!
抵抗东瀛,不分南北,不分老幼!更不分什么传统还是异化!”
“说的好!”
不远处的方文大喊了一声:“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门派路子!
只要今天敢站在这城墙上的,都是带把的爷们!”
那老武师愣了一下,看着这几个北方后生通红的眼睛和视死如归的狠劲,老脸一红。
他猛的啐了一口唾沫,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是我老头子嘴贱!小兄弟,对不住了!”
老武师一把抽出背后的九环大刀,刀环哗啦作响。
“今天没别的,就一条!”老武师扯着嗓子怒吼,“杀鬼子!”
“杀鬼子!!”
“管他什么铁王八还是妖兽,干死这帮东瀛狗!”
城墙上,原本浮动的人心,在这几声怒吼中瞬间拧成了一股绳。
无论是传统武者还是异化武者,无论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此刻全都红了眼,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除了那尊遮天蔽日的钢铁怪物,东瀛那黑压压的师团,一眼望不到头。
人数,是他们的好几倍。
但此刻,城墙上再无一人发抖。
...
“来了。”
城楼最高处,姜立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
她不再多言,气血猛然爆发。
一尊高达一千七百米的法身,自她身后拔地而起,青丝飞舞,衣袂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