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在高级软卧里喝红酒。
亲儿子在硬座车厢里闻泡面味。
这不仅是穷养。
这简直是硬核的物理隔离。
陆川甚至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韩东在硬座车厢里被挤得东倒西歪,还得时刻提防行李被偷。
而张居婉则在包厢里,优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当妈的,心够狠的。
难怪韩东从小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种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废物。
此话一出。
正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居婉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里刚剥好、白煮蛋。
然后走到韩东旁边。
反手一巴掌。
直接把鸡蛋,死死地按在了韩东左边那个乌黑的眼眶上。
“就你事多!”
张居婉冷酷无情地骂了一句。
“嗷——!”
韩东惨叫了一声。
鸡蛋贴在紫红的眼眶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瞬间就老实了。
刚才跳脚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老老实实地缩回原处。
重新化身为一只卑微的鹌鹑。
一只手捂着屁股。
一只手拿着鸡蛋死死的捂着左眼。
再也不敢吭声。
这个时候
后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鹿德勺满头大汗。
但他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大托盘,快步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几道刚刚做好的鹿肉佳肴。
不仅摆盘精美,宛如艺术品。
而且在香气和火候上,做到了极致的平衡。
鹿德勺走到桌边。
恭恭敬敬地把菜端上桌。
“韩总,张总。”
“您二位尝尝。”
“鹿肉性燥,我加了点去火的辅料吊汤。”
韩世雄拿起筷子。
他作为真正见多识广的顶级阶层,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他随意地夹了一筷子鹿肉。
送入口中。
咀嚼了两下。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鹿肉本身极难处理的腥膻味,被吊汤的高级手法完全去除。
只留下了醇厚的肉香和鲜甜。
火候刚刚好。
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韩世雄看了一眼鹿德勺,没有说话。
他又夹了一筷子。
张居婉也尝了一口。
细细品味了一番。
随后。
她放下了筷子。
拿起手边的白色餐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
目光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盯向站在桌边局促不安的鹿德勺。
张居婉的语气非常笃定。
自然地,随口甩出了一个惊人的名字。
“宫宴细功。”
“蔬菜吊味。”
她把餐巾放在桌面上。
“你这手艺。”
“师父是郭兴郭大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