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布局,后着无穷。
诸葛亮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提笔铺纸,书写军令,加盖丞相大印,字字清晰,计策周全。
令郑成功,即刻率福建水师主力北上,直扑朝鲜西海岸,封锁海面,以舰炮轰击粮道关卡,以轻兵登陆袭扰粮队,不必登陆决战、不必攻坚死战,只需以火力锁死航道、以奇袭断绝粮运,此计定名——海上锁喉计。
军令写毕,以八百里加急快马,即刻送往福建水师大营。
千里之外,福建海岸,千帆齐发,乘风破浪,北上朝鲜,一场决定辽东战局命脉的粮道争夺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辽东雪原战场,局势已然再变。
多尔衮两翼十一万铁骑,连番猛攻三日三夜,昼夜不停,攻势如潮。可明军阵型稳如泰山,吴三桂率关宁铁骑死战左翼,寸步不让;新到援军固守右翼,依托地形结阵,火器弓箭层层设防,清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冲破明军防线。
同时,京师粮饷源源不断送来,明军补给充足,越打越稳,军心锐气,丝毫不减。
拉锯之势,愈演愈烈。
清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多尔衮接到京中暗线送来的最后密报,看完崇祯帝金銮立威、铁血镇压朝堂暗流、军饷一分不减、五万精锐出关支援的内容,脸色骤然一沉,将密报狠狠拍在案上。
“好一个崇祯!竟变得如此果决狠辣,心智如铁!朕埋下数月的朝堂暗棋,竟被他一掌碾碎,连根拔起!再想从大明后方掣肘、扰乱战局,已是彻底无望!”多尔衮声音低沉,带着惊怒与忌惮。
身旁的范文程,面色同样凝重无比,躬身叹道:“王爷,如今崇祯对诸葛亮、法正二人信任至极,东厂锦衣卫又全面把控朝堂,清剿所有暗线,我等后方布局,尽数作废。辽东战局,只能在正面战场,一分一毫拼杀到底,再无捷径可走。”
多尔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身为雄主,他即便接连受挫,也依旧沉稳如岳,没有半分慌乱。
“无妨。后方这条路走不通,便在前方死战到底。”多尔衮目光锐利,看向地图上的朝鲜粮道,语气笃定,“我有朝鲜陆粮道源源不断供给,两翼十一万铁骑主力不失,辽东大地纵深千里,这拉锯战场,大明耗得起,我大清,就更耗得起!”
他就不信,诸葛亮双谋再强,还能真的四面合围,断他所有生路。
可他话音刚刚落下,帐外便传来斥候狂奔而入的脚步声,传令兵面如死灰,浑身冷汗,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绝望,带来了最致命的噩耗。
“报——!王爷!大事不好!朝鲜西海岸急报!”
“郑成功率大明水师主力,突袭朝鲜西海岸,舰炮狂轰粮道关卡,轻兵登陆烧抢粮队,鳌拜将军率蒙古骑兵抵挡不住,粮道已被切断半数,粮草转运,彻底停滞!”
“什么?!”
多尔衮猛地起身,瞳孔骤缩,惊怒交加,浑身气血瞬间冲上头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算尽天下局势,算过诸葛亮的谋略,算过法正的奇计,算过吴三桂的勇猛,算过崇祯的态度,却偏偏,漏算了郑成功!
漏算了这个被诸葛亮一手栽培、水陆双绝、深藏不露的少年名将!
海上锁喉,陆路断粮!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的补给线,好不容易才撑起的拉锯战局,再次濒临全面崩溃!
范文程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望着帐外呼啸的风雪,眸中绝望之中,又添了几分彻骨的凝重。
“诸葛亮……这一手连环计,竟是后着不断,一环扣一环!”
“他后方有崇祯帝死撑兜底,前方有双谋定策布局,水上又有郑成功水师锁喉绝杀。我等……如今竟是四面皆敌,步步受制,落入了他的全盘包围之中!”
大帐之内,死寂一片。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与慌乱。
即便陷入四面皆敌的绝境,这位大清摄政亲王,冷峻的脸上,再度露出了宁死不退的雄主锋芒。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声音带着铁血决绝,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四面皆敌又如何?我大清铁骑,纵横关外十余年,纵横天下,从未认输!”
“传令下去!即刻从蒙古各部再调精锐骑兵,驰援朝鲜粮道!勒令朝鲜国王,再征粮秣,全力输送!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付出多少死伤,这条粮道,必须给我打通!”
“我倒要看看,是他诸葛亮的连环绝杀计更狠,还是我多尔衮的铁血死战策更硬!”
风雪呼啸,战鼓再鸣。
辽东战局,因为这一记海上锁喉,再次迎来惊天逆转。
可诸葛亮与法正都清楚,多尔衮绝不会就此认输。
这位雄主的铁血反扑,永远比算计来得更疯狂、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