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策走过来,用手遮住嘴。“这个位置你打不了电梯球。弧线球怎么样?我可以用右脚内侧绕过人墙打近角。”
顾狂歌摇了摇头。他盯着曼联的人墙看了几秒,目光从范德萨的站位移到人墙脚下,又移回来。
“你来摆球。做出一副你要罚的样子。”顾狂歌把嘴凑到格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你助跑之后虚晃过去,我来打。别提前告诉我往哪里跑——你的反应要自然。”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了。
“明白。”
格策走到球前,把球重新摆了一遍,调整了角度。他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准备一个需要精确计算的弧线球射门。曼联的球员排着人墙,费迪南德在中间,维迪奇在旁边,卡里克和弗莱彻在外侧。他们在禁区线上站成一排,手臂互相搭着肩膀。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说。“这个位置多特蒙德获得了任意球。距离太近了,不太适合顾狂歌的电梯球。格策在摆球,应该是他来罚。格策的右脚弧线球有一定的水准,看看能不能绕过人墙——”
人墙排好之后,曼联的球员开始做小动作。费迪南德的小碎步往前挪了十几公分,维迪奇也跟着挪。人墙和球的距离比规定短了一步。这是所有防守球员都会用的招数——缩短距离,让罚球者的球更难越过人墙。主裁判没有理会,只是吹哨示意重新调整。费迪南德象征性地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往前蹭了一点。
没有人注意到格策和顾狂歌的站位。格策在球前,顾狂歌在他身后大约三步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准备补射或者做战术配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格策身上——他刚才和顾狂歌交谈了几句,然后主动去摆球,一副“这个球我来罚”的样子。范德萨的注意力也在格策身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脚掌上,等着格策起脚。
格策开始助跑。右脚起跑,三步。他的身体姿态是标准的罚球姿态——身体微微侧过来,右臂往后摆,左脚支撑。
他的右脚挥起来了。
人墙同时起跳。费迪南德的额头往上顶,维迪奇的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曼联球员跳得整整齐齐。
格策的右脚从球的上方跨过去。虚晃。
范德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顾狂歌从格策身后冲出来。他的助跑只有一步,左脚支撑,右脚脚背正面狠狠抽在球的中心偏上位置。不是弧线球,不是电梯球。是贴地重炮。球从人墙脚下蹿过去——人墙刚刚跳起来,所有人的重心都在往上走,脚下露出了一道不到四十公分的空当。球就从那道空当里钻了过去。
范德萨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的大脑还在处理“格策没有射门”这个信息,球已经从人墙下面穿出来了。他的身体往左侧倒下去,手臂往下伸,但球速太快了。球从他的手指尖下方滚过去,贴着草皮撞进了球门的左下角。
球网泛起一阵涟漪。
威斯特法伦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大约半秒——不是沉默,是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处理同一个画面。然后炸开了。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嘶吼出来。“漂亮!太漂亮了!顾狂歌!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二比一!一个战术任意球!格策虚晃一枪,顾狂歌跟上打了一个贴地球——球从人墙脚下穿过去!曼联的人墙全部被顾狂歌算进去了!范德萨完全没有反应!”
他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第二十二个!这是顾狂歌本赛季欧冠的第二十二个进球!十一场比赛!二十二个进球!场均两球!这不是数据——这是神迹!多特蒙德在主场反超了曼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