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决赛结束的那个晚上,整个欧洲的足球媒体都没有睡觉。
比赛终场哨响之后不到五分钟,各大媒体的官方账号就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刷屏。一条接一条的标题往外跳,像一场没有尽头的信息轰炸。
“大四喜!顾狂歌率领多特蒙德击溃巴萨!”
“欧冠冠军!金球奖提前预定?”
“普斯卡什之后第二位在欧冠决赛上演大四喜的球员!”
“多豪门出手,利物浦要被截胡?”
“地球保卫战的胜利!超级英雄顾狂歌!”
每一个标题后面都跟着成千上万的转发和评论。球迷们涌进评论区,用各种语言表达着同样的震惊。有人发了顾狂歌第四个进球的全过程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这条视频在半小时内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全球媒体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法国《队报》的头版标题简单直接:“顾狂歌封神夜。”文章里写道:“在温布利的这个夜晚,一个十八岁的中国球员用四个进球摧毁了巴塞罗那。这不是运气,不是偶然,是一个天才在最高舞台上完成的登基仪式。从今天起,世界足坛的王座之争有了新的名字。”
德国《图片报》把顾狂歌的照片放在了整个头版,背景是温布利的黄色海洋。标题只有两个词:“感谢你。”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用了一个更煽情的标题:“足球上帝从东方来。”文章中写道:“梅西和C罗的时代也许还没有结束,但顾狂歌已经敲响了大门。他用一场欧冠决赛的大四喜告诉所有人,他不需要等到未来。他就是现在。”
西班牙马德里的《马卡报》和《阿斯报》也不吝赞美。《马卡报》的标题是“顾狂歌让伯纳乌颤抖”,《阿斯报》的标题更直接:“弗洛伦蒂诺,你还等什么?”
只有加泰罗尼亚媒体还在嘴硬。
《每日体育报》的赛后报道花了大量篇幅讨论主裁判麦克迪恩的判罚。他们列出了比赛中所有对巴萨不利的争议瞬间,从顾狂歌的第一个头球开始,到阿尔维斯的假摔判罚,再到补时时间。整篇文章的潜台词很清楚:巴萨不是输给了多特蒙德,是输给了裁判。
但他们没有对比顾狂歌和梅西的表现。
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比赛的数据摆在那里。梅西进了一个球,顾狂歌进了四个。梅西有一个漂亮的突破射门,顾狂歌有五个人的单骑闯关。不管怎么比,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加泰罗尼亚媒体只敢在裁判身上做文章,不敢碰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英格兰的《每日邮报》就没有这么克制了。他们的体育版用了半个版面的篇幅来评论这场比赛,标题格外刺眼:“占便宜惯了,没占到就是吃亏。”
文章里写道:“加泰罗尼亚媒体赛后的反应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输不起。欧冠决赛输了四个球,他们不去检讨自己的防守,不去承认顾狂歌的伟大,反而把责任推给裁判。就像一个乞丐,习惯了别人往他的碗里扔硬币,哪一天没人扔了,就骂路人心肠坏。巴塞罗那用五年时间建立的所谓‘宇宙队’形象,在这一夜之后开始崩塌。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输不起。”
这篇文章在社交平台上被转发了数十万次。评论区里吵成了一片,巴萨球迷和反巴萨球迷互相攻击,热闹得像一个永不散场的马戏团。
多特蒙德全队是在第二天上午回到德国的。
飞机降落在多特蒙德机场的时候,跑道外面已经停满了车辆。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两旁站满了人,黄色的人墙从机场一直延伸到城市的每一个街区。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披着旗帜,有人穿着印有顾狂歌号码的球衣。他们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还有泪痕。
球队没有回家。他们直接登上了巡游花车。
花车是俱乐部连夜布置好的。车头挂着大耳朵杯,两侧摆着德甲冠军的沙拉盘和德国杯的奖杯。三个奖杯并排放在一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车从机场出发,慢慢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球迷在欢呼,鲜花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落在车上、球员身上、奖杯上。有人在路边的阳台上往下撒彩带,金黄色的纸片像雨一样落下来。还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手里举着啤酒杯,朝花车上的球员大喊。
顾狂歌站在花车的最前面。他穿着那件黄色的夺冠T恤,手里抱着大耳朵杯。花车每一次经过人群密集的地方,球迷的喊声就会达到一个顶峰。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他一次次地从花车上跳下来,走到路边,和球迷握手、击掌、合影。有一个小男孩挤到了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件小球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顾狂歌的名字。顾狂歌蹲下来,把他的名字签在球衣上,又摸了摸他的头。小男孩哭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花车走得很慢。从机场到市中心广场,本来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催。整个城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这一刻。
游行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球员们从花车上下来,站在俱乐部门口。球迷还不肯散去,口号声从广场上一直传过来。
顾狂歌站在门口,转过身,面对着队友和教练。
凯尔走过来,张开双臂。两个人抱了一下。
“谢谢你。”凯尔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为多特蒙德做的一切。”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用谢。我也是多特蒙德的一部分。”
然后他松开凯尔,走到克洛普面前。克洛普的眼镜已经修好了,重新架在鼻梁上。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