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的边缘，奥菲希尔的下巴滴落着泪珠，她怔怔地望着熊熊燃烧的那一幕，身体也终于是一下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

火光的映照中，她终于是猛地掩面而泣，喉咙中发出了压抑的低鸣。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二十多年前，在发条城最辉煌的时候，也就是他们两个始终都跟随在她身后，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今天的这一幕，她曾经最依仗也最亲的两个学生，曾经当成发条城整个未来的后继者，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她的面前落幕。

林恩的脸上倒映着那熊熊的烈火，目光跳动。

“他是自愿的。”

他是有能力挣脱那个少女的钳制和撕扯，但是他最终却选择了放弃。

他手中的那把剑还是没能对他最爱的人出手。

或许他也明白。

他追求的也许本就是一场虚妄，而能死在他妻子的手里，对他来说或许也是最好的命运。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奥菲希尔向着那片火海失声痛哭，几乎已是彻底崩溃。

林恩目睹着那场大火的燃烧，目光不变。

“因为你的那个学生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的那个男人会为了她如此疯魔，但她的所作所为，是直接导致如今这一切的根源，因为她是红月的容器，她欺骗了你们所有人。”

奥菲希尔的神情剧烈颤动。

“你说什么……”

林恩表情严肃而凝重。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实，她是红月家的女人，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魔入侵，就是她和绯红之主一手导演的悲剧，那个时候她的失踪也不过是她在和绯红之主一起窥探让红月之王复苏的方法，她也从来都不是你们这边的人。”

奥菲希尔一点点地转过了头，她那颤抖的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人能够形容，那到底是怎样的震惊和崩塌。

林恩沉声道：

“奥菲希尔，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些。”

“但我不希望你为她而感到悲伤，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那个男人，也许有，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此生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复苏她逝去的主人，而为了能够完成达成这个结果，她甚至不惜牺牲她自己的生命。”

“而事实上她也成功了。”

“因为花耶就是她亲手所制造出来的能够承载红月权柄的完美容器，而无论是绯红之主还是幽织琉司，他们掀起这一切的唯一目的，就是从我的手中夺走那个容器。”

他的声音极其地残酷，把最赤裸裸的真相直接摆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也许事情的真相会让她崩溃，但是这就是事实，她曾经赋予重望的那个学生，本就是一个残酷而疯狂的异教徒。

这一刻。

奥菲希尔的脸上已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就像是一瞬间，整个灵魂都随着那些话语跌入了残酷的深渊，不断地坠落下去。

……

……

灵界，第九层。

嗡——

血红的大地之上，庞大的气旋从周围炸开，一眼望去，无数怪诞的尸体就像是铺满沙滩的鹅卵石，遍布在整片疮痍的荒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