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文与长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绝望。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拿啊!
“都怪你。”长公主咬牙切齿。
“是是是,都怪我。”陆秉文擦着额头上的汗,“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备车,去祁王府,赶紧去赔罪。”
一家三口来到祁王府的时候,弦月倒是又兴奋又害怕的,兴奋是因为可以见到舅母,害怕是因为怕看到舅舅。
陆秉文和长宁也是忐忑不安极了。
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那是相当大。
王妃本就心智如孩童,单纯可爱,结果弦月就刚好从长公主府拿了一本小黄图给王妃看,这实在是居心叵测。
沈绝若是揪着不放,他们两个哭都没地儿哭。
进了祁王府,一家人却没有被引至前厅,而是被人送到了后院,虽是夏末,但是暑气依旧很重,太阳炎热炙烤,三个人被晒得差点晕过去,才抵达一处阴凉的曲水凉亭。
远远的,弦月就看到乔韫在跟凝霜和谨言在环绕着凉亭的水渠中玩水,叠小纸船,比谁的小船飘得远。
舅母的日子也太好过了吧!
弦月几乎要流下一行宽泪,她羡慕的看着舅母双脚踩在水里,裙子打湿了也没人说她,旁边还放着瓜果冰块……
她也好想加入啊。
她趁着长宁不注意,便要直接冲过去,却被长宁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拖了回来。
“你今日老实点。”
长宁一点也不客气。
弦月灰溜溜的垂着头不说话。
沈绝坐在一旁纳凉小憩,时不时看乔韫一眼,悠闲得很。
长宁公主和驸马也羡慕沈绝这等神仙日子,只是如今心头有事压着,他们根本没心思去多想。
“这么热的天,什么天大的事,劳烦你们专程跑一趟。”沈绝一开口便是阴阳怪气,长宁公主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打搅了他安稳的快活日子了。
长宁哪敢跟他置气,只好赔笑说,“是这样,家里丢了一本书,弦月说,是她胡乱拿来祁王府了,不知道丢在了何处,想要要回来。”
“哦?”沈绝微微挑眉,看向弦月。
弦月一哆嗦,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
沈绝淡笑一声,“你们这么说,本王倒是好奇了,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居然劳烦二人如此兴师动众?””
据弦月说,那本书早就落到了沈绝的手里,他不可能不知道内容。
如今他佯装不知,陆秉文才忽然反应过来,完蛋了,这回又是他们唐突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要书,岂不是告诉所有人,祁王妃看了他画的小册子?
虽然这曲水凉亭十分凉爽,陆秉文依旧觉得直冒汗,背后仿佛有火在烤。
“那本书是……”长宁公主正准备开口,却被陆秉文一把拽住衣袖制止了。
“那本书是如何没什么关系,就是顺带一提罢了,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另一桩事情。”陆秉文笑道,“再过些日子便是弦月的生辰,我们想在府里办个生辰宴,想邀请您和王妃一块儿来。”
“那帖子怎么写也不够诚意,于是我们一家登门来请,请王爷赏脸。”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沈绝面容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忽然勾唇一笑。
“我们家王妃最不爱参加什么劳什子生辰宴,这一点,长公主应该最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