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来,他便不声不响的让长宁心甘情愿愧疚一辈子,还半句怨言也没有。
日后乔韫若是有什么麻烦,以长宁的性子,定会出手相助的。
沈绝简直拿捏了人心,甚至将乔韫的反应都算了进去。
这等心计……还好他不是自己的政敌,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秉文实在是觉得心惊。
在场只有弦月,心思全然没放在母亲的道歉上,她只是狐疑的看着乔韫,随后忽然惊叫一声。
“舅母今天说话好利索,好像都没有卡顿。”
“你是不是不结巴了!”
乔韫朝她笑了笑,开心的点点头。
弦月原本因为那画册的事情心情忐忑,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绽放开了。
“我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舅母,你真的不结巴了?天呐太好了!”
弦月整个人都蹦了起来,扑进乔韫的怀里,“舅母,舅母你不结巴了!”
“你说话真好听!以前也好听,现在更好听!”
经弦月这么一说,长宁公主才发现乔韫说话与之前不同,她方才一门心思道歉,完全没有注意到乔韫的变化。
不远处,沈绝轻轻笑了一声。
对于长宁和陆秉文而言,这简直就是讽刺的笑。
“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孩子。”
他幽幽的说。
长宁和陆秉文羞愧的不敢吱声。
长宁公主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弦月,沈绝恐怕会一点点的将乔韫受过的委屈报复回来,让他们吃尽苦头。
太吓人了。
沈绝不过多久便让人送客,长宁和陆秉文早也已经坐如针毡,赶紧拽着弦月走,弦月恋恋不舍不想走,但是一看到沈绝的眼神,她就老实了。
三口之家坐上车之后,长宁发现,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有个把柄在沈绝手里。
“……”长宁靠在陆秉文肩膀上,一点也不想说话。
从小她就听说沈绝厉害,可当年她与沈绝接触不多,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偶尔还是觉得那些人太夸张了。
如今她才明白。
沈绝这个人,是真的得罪不得。
“那个画册……”长宁还是心不死。
“歇歇吧,他不承认,不会还的。”陆秉文长叹一口气。
陆秉文也想清楚了,若他是祁王,也绝不会还。
毕竟是那么出格的一本书,又是由弦月给了祁王妃,为了保护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的名声,他也不可能还。
“怎么感觉我们像是送上门的猎物呢?”长宁喃喃道。
“不用怀疑。”陆秉文点点头,“就是送上门的。”
至于猎物不猎物的,他估摸着,沈绝恐怕根本看不上他们。
……
曲水凉亭中,沈绝靠在软榻上,看着还在蹚水的乔韫,觉得时间有些长了,于是开口。
“夫人。”
“诶。”乔韫抬眸看他。
“来一下。”沈绝缓缓道。
乔韫立刻拎起打湿的裙摆,光脚跑到他的跟前,“嗯?”
“夫君什么事?”
她脚丫子湿漉漉的踩在地上,裙摆的水一直在往下滴,滴在她白皙的脚面上。
她脸上也有水渍,缓缓从她的脸颊滑落在锁骨上,然后沾湿了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