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韫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一整封信全部看完了,看完之后,她又逐字逐句的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第二遍,她又自虐一般的,看第三遍。

轻飘飘的信,在她的手里越来越重,重得她几乎要拿不住。

他的信,他的字,一笔一划,都是他写下的温柔。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将几个字洇湿了。

她慌忙的擦拭,可是越擦越是糊成一团,乔韫便用衣袖去轻轻摁住那水渍,想要将水渍吸干,可是更多的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乔韫慌忙将信纸折起来,放在怀里。

任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别过脸,不忍再看。

“信,我,我收下了,你……你先躲开一会儿。” 乔韫对任平磕磕巴巴的说。

“是。”任平立刻转身离开,可还未走出院子,他便听到乔韫的嚎啕大哭声。

他慌忙转身,却看见乔韫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如同孩童一般,顾不得半点形象,五官皱成了一个囧字,哭得伤心欲绝。

任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爷是个相当好的主子,虽然严厉,却处处考虑到位,兄弟们平日里很少受伤,就算冒风险,沈绝也会将风险降至最小。

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王爷就这样死去。

更何况,他们平日里保护王妃,每个人都将王爷对王妃的珍视看在眼中。

他们几乎日日都在朝天许愿,许愿王爷能够早日解毒,与王妃过上幸福安生的日子。

可事与愿违,好人不偿命,有情人也时常不得终成眷属。

乔韫一个人在院子里哭得头发晕,她擦了擦眼泪,咬咬牙起身,重新回到沈绝所在的房间。

明征在屋子里守着沈绝,时刻帮他把脉,王大夫也候在一旁,一直没有休息,随时准备替他清毒。

乔韫鼻子又是一酸。

“谢谢舅舅,谢谢王大夫。”

“孩子,你跟舅舅客气什么。” 明征看着她哭肿的眼睛,心中也是发酸,“舅舅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也希望你能幸福。”

“更何况,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对你不错。”明征看了看沈绝,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很佩服他,年纪轻轻被人下了这种毒……之前中毒的人,我见过的,没有如他这般控制的这么好的。”

“一方面,他体质比寻常人要好,另一方面,他的心智也极其顽强,这几年遭受这毒的折磨,要是寻常人,早就挺不过去了。”

乔韫点点头。

“他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

时辰到了,明征拿了新的药来,乔韫亲手一点点喂他喝了下去。

“如果这药有用的话,他今夜应当就会醒……成与不成,就看今夜了。”明征拍了拍乔韫的肩膀,“孩子,你快去休息吧。”

乔韫摇摇头,看着榻上的沈绝,缓缓道,“我想陪着他。”

明征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乔韫脸色惨白惨白的,原本应当是明窈给她用来护身的玉佩,她也没带上,塞到了沈绝的手中。

她如今已经很是疲累,昨日看起来没休息好,今日又像是伤心过度,实在是令他担忧。

这样下去,乔韫的身体恐怕也要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