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息却不可置信似的,眼眸都在颤抖,“你,那你写的那些信?”

“如何,喜欢那些信?”沈绝淡笑一声,缓缓道,“本王写的,你很爱看吧。”

沈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仿佛心中的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似的,随后,他退后两步,猛地吐出一口血,彻底的晕死过去。

沈宁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反间计……沈绝,可谓是布局已久,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如今局势已经不用再赘述,胜利者显而易见。

沈绝甚至号召了百姓前往宫中亲眼看着这一切,分明就是事先准备好,再加上自己和沈息都在皇帝面前暴露了贪婪的真面目,如今皇帝也没得可选。

这简直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他甚至不需要出手太多,只需要等着沈息与他互相消耗便是。

沈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最想成为的,便是这样的人,作壁上观,做那渔翁,笑看鹬蚌相争。

可是自从他去公主府去偷香,便深深地牵扯其中,成了局中败者。

更讽刺的是,这一切又不是沈绝逼他做的,是他自己从一个旁观者跳入局中,惹了一身腥,他怪不了任何人。

沈绝看着寥寥抵抗的几人都被擒住,淡淡一笑。

“看来,今日的乱局,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太后忽然站直了身子,挣脱了那两个搀扶她的宫女,往前迈了两步。

她抬起头,看着沈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哭腔。

“祁王!多谢祁王赶来救驾!”

她说着,竟朝着沈绝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然后她指了指一旁的沈宁和晕过去的沈息,狠狠道,“这些乱臣贼子,伤害皇帝,罪不可恕!”

沈绝挑了挑眉。

太后接着说,“我早就看出他们心怀不轨,只可惜我年老体弱,无力阻拦,如今祁王率兵入宫,肃清奸佞,实乃社稷之幸!”

“太后您一把老骨头,遭这么多罪也是辛苦了。”沈绝淡笑道,“来人啊,快将太后扶下去歇着,可别摔了碰了。”

“是。”一旁立刻有人上前搀扶她离开。

那动作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强制带走,太后大惊,还想再说话,却对上了沈绝冷厉的眼神。

她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开口,顺从的被带了下去。

而沈绝没管在一旁发疯的沈息,更懒得管一脸灰败的沈宁。

他只是朝皇帝的方向迈了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兄恕罪。”

皇帝的眸光复杂,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在看,已经将他高高架起,唯一一个台阶,便是沈绝给他的。

纵使一切都是沈绝安排的,又能如何?

如今完全的胜者便是沈绝,而历史永远是由胜者书写的。

这日后,他即便重回皇位,这江山,恐怕也不再是他的了。

皇帝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多谢了,祁王,能有今日,多亏了你。”

“不客气。”沈绝淡笑道,“皇上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