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结束后，九天玄女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泽从侧廊转出，蓝色长袍拖过石面，绿色长发在无风的殿内微微飘动，头顶两只角泛着温润的玉光。

“都听到了？”九天玄女没有回头。

“一字不落。”白泽走到她身旁，“玄女，你方才那番话，是真心想合作，还是另有所图？”

“两者都有。”九天玄女转身，红甲上的光纹随动作流转一瞬，“天之门必须尽快修复，这一点是真的。但若说我对人族的战击士没有想法，你也不会信。”

白泽摇了摇头，劝诫道：“人族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抢夺，这是下下策。”

“我们神族真是没落了，都要考虑到人族的脸面了。”

九天玄女叹了口气，目光越过白泽，落向殿外那片苍茫的云海：“说来讽刺。当初神族征战星海，铺天盖地的战击士遮天蔽日，终极战击王堆满了十三个军械库。一场战役报废四五个我都不心疼。可如今呢？整个神域能拉出来的终极战击王只剩两套。”

“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

白泽的声音平缓如水，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看向九天玄女，目光温和而坚定，“玄女，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神武战击王的建造，该停了。”

神武战击王，那是神武帝后期为扭转战局倾尽资源打造的超级战击王，有月球般大小，配制的普通火力足可撕裂恒星。只可惜尚未完工神武帝便被推翻，这座庞然大物便永远停在了建造架上。

然而神武帝虽倒，但那些旧军官依旧存在，他们将神武战击王视作信仰，千年来始终念念不忘要将这台战争机器造完。神族战击士制造缓慢、资源捉襟见肘，大半原因都与此有关。

九天玄女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殿外的风穿过廊柱，吹动她肩甲上垂落的红绦。半晌，她缓缓开口，却避开了那句话：“修补天之门需要巨大的能量供给。如今时局动荡，你看，能不能让少中天……”

“玄女，这件事不好办。”白泽摇了摇头，明显不看好这个想法，“少中天如今要镇守人族，不可能轻易离开。”

九天玄女却道：“但如果有人可以替代他呢？你给少中天说，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开启古纪元的大门，让五个人进入。”

白泽闻言，呼吸明显顿了一拍：“古纪元？玄女，你可是下了血本啊。”

古纪元是一处秘境，无数神兽、神族、龙族、海族、人族先辈隐居于其中。传闻那里天材地宝遍地，是所有神族战士心向往之却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足的圣地。然而开启条件极为苛刻，每九十九年才能打开一次入口，每次进入的名额更是少之又少。

九天玄女面色平静，语气却不容动摇：“只要能快速修补好天之门，一切都值得。”

白泽定定看了她片刻，那抹惊色缓缓收敛，换上了更深沉的神情。他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此行我会与少中天细谈此事。古纪元的名额，想必他不会拒绝。”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天之门废墟的方向。她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下去：“但愿这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