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大几百号人。

方正阳举着激光笔指着术中照片是意气风发，那是林枫最后一次看到老师站在学术巅峰的样子。

后来的事……不愿再想。

“林枫？”

郑晓薇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在听吗？”

“在。”

“你去不去？”

林枫没有任何的迟疑：“去”

“好。”郑晓薇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去。”

“不过……”郑晓薇多说了两句：“你应该清楚，京城那边有些人不想看到你，现在你要回京城做报告，他们不可能坐着不动。”

“让他们动。”

“………”

“郑主任。”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几年前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是被封杀赶走的，下个月我回去，是被请去的。”

“站上那个讲台，我用的是自己的医术，凭的是LanCet主刊的论文、省级重点实验室、国家重大课题，他们想挡，拿什么挡？”

电话那头。

郑晓薇好半天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才出了一句。

“痛快。”

说完又补了一句：“秦德昌也是这个意思，他说躲在江省被保护是一回事，堂堂正正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无话可说是另一回事。”

“秦教授是个明白人。”

“嗯。”

郑晓薇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比如：年会时间应该是九月下旬，具体日期下周敲定，演讲时长三十分钟加十五分钟提问环节。

林枫也是一一的记了下来。

“好，谢了郑主任。”

“客气什么，走了，我也下班了。”

电话挂断。

林枫把手机收进兜里，没有急着下班离开，而是走到了诊室的窗户前没动。

窗外，

晚霞已经快散了，

天边的金红色正在一点一褪去。

而林枫却无暇去看，脑海中闪过了全国围产医学年会。

京城。

特邀报告人。

三年了。

三年前他被赶出京城的时候，除了一只行李箱和方正阳老师遗物里的一支钢笔，什么都没带走。

没有怨言，没有发声，没有在网上写千字长文控诉不公。

因为，

他不签字，

那个医闹的人必定会受到顶格处罚。

所以，

他走的也是十分痛快。

然后……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他开始崛起了，从一个门可罗雀的夜班妇产科男医生，变成了全省最年轻的正高、LanCet主刊的第一作者、省级重点实验室主任、国家重大课题第一负责人。

金身一层叠一层，厚到一般人都动不了。

现在。

秦德昌亲自开门，

请他回去。

不是偷偷摸摸的走后门回去。

而是堂堂正正的站在全国最高的学术讲台上。

“……”

林枫的嘴角不自觉的出现了一抹弧度。

不行，

金身还不够！

现在才刚刚八月初到九月下旬还有大量的时间，让他疯狂给自己叠加金身。

这一次回去，

就要以摧枯拉朽之势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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