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李二顺都格外小心。
旁边还有人笑话他:“二顺你今天咋了?叫你牵下牛你都不牵,非得站老远,牛又不咬你。”
李二顺一脸严肃:“你懂个屁,陆先生提醒我了。”
众人顿时不笑了:“那你是得防着点。”
下午六点多天快黑时,大家都以为没事了。
李二顺自己也松了口气,觉得今天大概能平安过去。
谁知就在收工时,有人喊了声:“二顺!帮我扶下犁!”
李二顺下意识往那人方向走去,刚迈到牛前头,突然想到陆半仙说的话,急忙收回脚步侧了侧身位。
但还是有些迟了,那头老黄牛不知怎么的受了惊,猛地一甩头,牛角一下顶在李二顺屁股上,人当场飞出去半米远。
“哎哟!!!”
众人:“哦豁!”
地里瞬间乱成一团,等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时,李二顺疼得脸都白了。
“幸亏陆先生提前说了…”
“这要没防着,刚才那一下顶腰上,人都得废了!”
李二顺自己也一阵后怕,坐田埂上缓过神后,第一句话却是:“陆先生现在真是神了…”
消息很快又传遍了整个村。
树底下乘凉的老人们一边摇蒲扇一边感慨:
“陆先生一早就提醒二顺了,说他今天别靠牲口太近,结果真出事了。”
“陆先生真是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这还用说?以前还得烧炷香看看,现在看一眼就能断出吉凶。”
“但陆先生嘴上天天还是那句…”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要相信科学。”
话音落下,树下顿时笑成一片。
—
九月份山里早晚凉快了不少,就是中午还是闷热。今年不知为何有些反常,入秋后连着下了好几场雨,一场比一场大。
这日好不容易雨停,陆与安七点做完早课后,把昨日村里人送来的南瓜削皮切块,熬了小半锅南瓜粥,坐在石桌上吃着。
刚吃完没多久,山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慢点慢点!”
“别踩着人家门槛!”
随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丁柱子走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他媳妇王二妹和大儿子丁大牛。
丁柱子先把手中的篮子放在石桌,掀开蓝布,里头有二十来个鸡蛋,和一大块熏腊肉。
“陆先生,家里没啥好东西,给您补补身子。”
“说事。”
丁柱子咽了口唾沫,把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陆先生,是这样,这两年家里一直不太顺。老大做木工,今年年初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断了,养了大半年才好利索。”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脖子上吊绷带的年轻人,“结果前天又摔了一次,这次摔的胳膊。老二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养的猪病都死了两头,我最近也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王二妹和丁大牛同时叹了口气。
丁柱子接着往下说:“村里人都说,运势这么背,得看看祖坟。我就想着,是不是坟地哪里出了问题,想请您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