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两口到底想听什么?说越来越强总没错吧?反正说好话不惹事。他放下水碗,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是。此地道气日渐充盈,非同一般。”
老两口的脸上同时绽开了极其自豪的笑容,对老道士信了七分。
曾老太拿胳膊肘捅了捅张老汉,压低声音说了句“听见没,外来的道长都感应到了”。
老汉连连点头,回了一句“那可不,人家是专业的”。
老道士见气氛总算热络起来了,心下稍安。他决定趁势再加一把火,把这老两口彻底镇住。
“实不相瞒,”他微微仰起下巴,目光望向远山,“贫道修行六十余年,于观天象察地气之事略有小成。山中道气如何流转、何时盛衰,贫道心念一动便有感应。非但如此,若贫道愿意,呼风唤雨,也未尝不可。”
“真的?”曾老太眼睛瞪得老大,这听着也就比我们村陆神仙差了一点啊!
“法术之事,不可轻炫于人,徒招祸咎。”老道士摆了摆手,做出一副谦虚的姿态,“贫道平日里不轻易施展,毕竟天时自有定数,强行干预反而不美。但若遇到大旱大涝、村民困苦之时,贫道也曾设坛祈雨,解一方之厄。”
“不轻易施展”的意思就是没法当场验证,“曾设坛祈雨”的意思就是反正你们没看见。按照他的经验,这话一出,这些愚昧的老人家通常都会面露敬畏,磕头求符。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两人非但没有敬畏,反倒神色微妙起来。
“道长您能不能给算算,这两天会不会下雨?不用呼风唤雨那么麻烦,就看看天就行。我家稻田里正缺水,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老道士:“……”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万里无云,日头毒辣,一丝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
但他又不敢把话说死,南方夏季山里天气多变,要是自己说得太满,万一明后头应验不上,那脸就丢大了。他还想在这村多待几天呢。
他只得干笑两声,而后闭眼掐指,眉头微皱,含糊道:“这天时变化,不可只看眼前。贫道掐指一算,时机未知。但若是气机相合,落雨也未可知。”
“那到底是下还是不下?”这人说了半天,怎么跟没说一样?
“气机相合,自然有雨。气机不合,便是晴好。老人家不必心急,天时自有安排。”
这位道长穿得倒是鲜亮,吹的牛皮也挺响,但本事嘛,也就那样。曾老太也没失望,只冲着老伴摇了摇头。
张老汉接收到了动作,回了个眼神给曾老太:别急,再问一个。
他心里还有个最大的疑问没解开,不问不舒服。
“道长,那您认识山神不?”
“…什么?”老道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山神。”张老汉重复了一遍,“去年西边坡要塌,我们山上的陆先生提前好几天就知道了。后来他跟我们说不是山神发怒,是地理原因,土里水多了。但我们琢磨着,肯定还是有点关系。您能不能给我们说道说道?”
陆先生?什么玩意儿?山上道观里那个?
现在在山里当神棍都这么卷的了?还能提前知道天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