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个屁!”曾老太追到门口,再次啐了他一口,“滚滚滚!再不滚我拿猪粪泼你!”
“骗子!还呼风唤雨,我呸!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我们陆先生从来不吓人!人家那是真本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砰!!!
院门重重关上,差点拍老道士鼻子上。
门内两位老人还在痛骂,他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是,现在乡下人都这么难骗了吗?
那个姓陆的同行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到底给这村里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道士其实才四十,对外称七十。年轻时跟着戏班子混过几年,后来又跟一个江湖老骗子学了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这几年风头过去了,靠着这身行头,骗过不少地方。
今日来到这里,见村口这户人家有老人、没恶犬、院门敞开,本以为是最佳开场点,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邪门,怕不是被洗脑了。”他咬牙骂了一句,很快重整旗鼓。
没事,一家不成,还有下一家。
他就不信这整个村子都这样!总有几个脑子清醒没被洗脑过的吧!几十块钱赚不到,几块钱也行啊。
老道士甩了甩拂尘,迈着大步朝村东头去了。
很快便到了林老太家。
院门同样开着,林老太正坐在屋檐下和编竹筐的老伴唠嗑,一抬头看见他,直接就站起来了。
她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那件紫色的法衣上。
老道士只觉后背一阵凉飕飕。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他强撑着露出笑容,“老人家…”
“哎呀!”林老太围着他转了一圈,“这衣服可真气派!”
她老伴也跟着凑过来,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老道士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结果林老太已经感慨起来:“老头子,你说咱要不给陆先生也做一件?”
“是该做,不能让人比下去。”她老伴不假思索。
老道士:“……”
他有种不祥预感。
果然。接下来聊了没两句,话题又开始不对劲了。
“道长认不认识陆先生?”
“道长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会飞升吗?”
明明是大热天,老道士额头上的冷汗还是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说的这位陆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林老太顿时一脸骄傲。
“我们村先生啊,懂科学那个。”
老道士:“……”
又来了。他现在听见“科学”两个字就头疼。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被赶出了院子。
原因是他说“家宅阴气重”,建议请符。
林老太当场翻脸:“你这人怎么张口就吓唬人?陆先生都说了,屋里阴湿要多晒太阳!”
“你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然后扫帚就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