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多留心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李玄都转身往外走。
“李医生——”周世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玄都停下脚步,没回头。
“老夫……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李医生恕罪。”周世安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李玄都转过身,看着他。
周世安站在衣柜旁边,背驼着,脸上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惭愧,有敬畏,还有渴望。
“老夫行医四十五年,自以为医术已经登峰造极。今天见了李医生的太乙灵枢针,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李医生,老夫想拜您为师!求您收我为徒!”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宋母张大了嘴巴,宋国栋瞪大了眼睛。
峻江市医学界的泰斗,人称妙医圣手的周世安,居然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要拜他为师。
李玄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起来。我不收徒弟。”
“李医生——”
“我不收徒弟。”李玄都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你如果真想学,可以跟着我当个记名弟子。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
周世安愣了一下,然后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别叫师父。叫李医生。”
“是,李医生。”
李玄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宋栀语的方子我已经写在床头柜上了。七天的药,一天两剂,早晚各一。”
“七天后,彻底痊愈。记住,这几天不能受风,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辣的。”
“记住了记住了。”宋国栋连连点头。
李玄都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周世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药方,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叨着:“妙啊……妙啊……这配伍……老夫研究了四十五年中医,从没想过还能这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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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
李玄都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苏清禾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裙,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
看见他进来,放下遥控器站起来。
“回来了?”
“嗯。”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上了楼。进了卧室,关上门。她转身,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想你了。”她的声音很轻。
李玄都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睡裙被推到腰间,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发白。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热情如火,两个人彼此已经十分熟悉,却依旧贪恋对方的体温。
过了很久。苏清禾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李玄都看着天花板,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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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苏清禾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
李玄都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七点。手机刚放下,就震了。
来电显示:姜雨棠。
他接起来。
“李玄都。”姜雨棠的声音很急,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干练的队长,“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