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看着他。“你拿什么应付?”
宋国栋的嘴唇在抖,但声音还算稳。“他想要我手里的股份,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宋子轩笑了,笑得阴冷。
“表哥,你死了,我也有办法吞了你的公司和股份。你信不信?遗嘱可以伪造,签字可以模仿,公章可以私刻。”
“你死了,公司就是我的。至于你们——”他看着李玄都,“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他一挥手,“上!”
十个保镖同时冲上来。甩棍带着破空声砸向李玄都和宋国栋。
李玄都没动。他的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握住了第一根甩棍。
棍子在他手里停住了,像被焊死了一样。保镖用力抽,抽不动。
李玄都手腕一拧,甩棍从保镖手里脱出,棍头砸在保镖的太阳穴上,人当场晕了过去。
第二根甩棍砸向他的头顶。
他偏头躲开,左肘后撞,撞在第二个保镖的胸口,胸骨断裂的声音清脆。
第三个保镖扑上来,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李玄都后仰躲开,右手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胳膊脱臼的声音。
剩下的几个保镖停住了。他们看着李玄都,又看着地上那几个已经爬不起来的同伴,手里的甩棍在抖。
“上啊!都给我上!”宋子轩在喊。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扔下甩棍,转身跑了。
宋子轩的脸发白。他退后一步,撞在身后的老头身上。
老头的脸色也不好看,嘴角还挂着黑血,眼眶下面的青黑色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你来。”宋子轩推了老头一把,“你不是会法术吗?弄死他!”
老头的眼睛盯着李玄都。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多了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白色的符文,不是朱砂,是骨粉。
他的嘴唇在动,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李玄都看着他。“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跪下来,交代清楚是谁指使的。我饶你一命。”
老头笑了,笑得阴森,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饶我?你破了我的阴蛇咒,我还没找你算账。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黑色符纸上。符纸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蛇。
比阴蛇缠身那条蛇大十倍,黑色的鳞片,血红色的眼睛,张开嘴,露出两颗毒牙,朝李玄都扑来。
李玄都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掐诀,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金色的光从圈中涌出来,凝聚成一面镜子,不是平面镜,是凹面镜,像碗一样。
黑蛇撞进碗里,被金色的光包裹住,挣扎了几下,然后像被揉碎了一样,碎成黑色的雾气,消散了。
老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往后栽倒,砸在墙上。
他的身体在抽搐,脸上的皮肤像干裂的泥土一样裂开,从裂缝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脓液。
“你……你……”他指着李玄都,手指在抖,眼神里全是恐惧,“你到底是谁……”
“你不配知道。”
老头的手垂了下去,眼睛闭上了,但胸口还有起伏——没死,只剩一口气。
宋子轩站在墙角,腿在抖,裤子湿了一片,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李玄都,又看着宋国栋,嘴唇哆嗦着。
“表哥……表哥我错了……你饶了我……我把钱还给你……公司的钱我都还……我离开峻江市……再也不回来了……”
宋国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李玄都。“李医生,善后的事,交给我吧。”
李玄都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
“李医生。”宋国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追上来,“这是一点心意,两百万。您收下。”
李玄都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接。“上次的钱已经够了。这是同一件事,我不收两次钱。”
他转身走了。楼梯间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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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出了楼,站在路边。手机震了。周世安——那个妙医圣手。
“李医生,您方便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麻烦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