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她低声喃喃,死死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也没什么好想的。

她不是最擅长逃避么。

等明天看到段宴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容寄侨就早早地洗漱起了床。

她似乎总是处在一种悬着心的状态里,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没过多久,管家便尽职尽责地送来了温热的早饭。

容寄侨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端起碗。

吃了两口,玄关处却突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容寄侨愣了一下,以为是管家落下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来送今天的新鲜水果。

“来了。”

她没有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就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按下了门把手,直接将大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面带微笑的管家。

在容寄侨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侧窜了出来。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化学药水气味的湿布,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容寄侨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呼救。

可那药效猛烈得惊人,不过短短几秒的剧烈挣扎,她脑海里便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四肢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的光亮迅速涣散扭曲,最终彻底坠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

冷。

很冷。

不知过了多久,容寄侨的意识像是在黏稠的沼泽里艰难地挣扎着,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

等这阵突如其来的头疼缓过来之后,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被绳索死死勒进皮肉里的剧痛。

她被人绑住了手脚。

她在一个极其逼仄昏暗的空间,角落里堆放着破旧的防雨布、锈迹斑斑的铁桶和杂乱的绳圈。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废弃的杂物室。

容寄侨僵硬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胃部突然不可遏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个空间,在摇晃。

那种极度规律的、带着微微失重感的起伏,伴随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浪拍打声。

容寄侨猛地喘了一口气。

她在一艘船上。

前世那段记忆,在此刻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彻底吞没。

奢靡的游艇,冷漠狰狞的面孔,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

这仿佛已经成了容寄侨的一道梦魇,让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在船这种地方冷静下来。

容寄侨狼狈地蜷缩起身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控制不住地大口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