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叽叽喳喳地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容寄侨本来没当回事。

住那个地方的有钱人多的是,谁家求个婚都正常。

容寄侨回到家,吃饭洗澡,然后安详准备睡觉。

她都裹着被子,脑子本来已经要关机了。

忽然,那几个学生下午说的话,不知道从记忆的哪个角落里弹了出来。

段家控股的那个庄园。

求婚。

等等……

段宴大部分时间来,都是住那边的。

几天前问他,为什么不住庄园,他说市中心方便。

补兑。

非常补兑。

容寄侨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

心跳擂得她耳朵都嗡嗡的。

她不确定。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段宴出来了。

脚步声从浴室方向过来,接着是他拉开衣柜找睡衣的声音。

容寄侨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的呼吸故意放得很平很慢。

床垫那一侧微微下沉。

段宴躺下来了。

他的体温从被子的另一端慢慢渗过来,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爽皂香。

容寄侨死死闭着眼,装睡。

没一会儿段宴的呼吸也平稳下来,他也睡着了。

但本来还有点困的容寄侨却睡不着了。

容寄侨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才悄悄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打开搜索引擎。

容寄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伦敦,西郊庄园,无人机。

搜出来一堆不相干的结果。

她又换了几组词。

私人庄园,布置,求婚场地。

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段视频已经被删干净了。

容寄侨不死心,换了一个社交平台继续翻。

结果真的没搜到。

哪家的公关团队能弄成这样,啥都查不出来。

毋庸置疑。

容寄侨:“…………”

容寄侨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在被子里瞪大眼睛。

她脑子里嗡嗡嗡地炸开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所以他飞来伦敦,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原因?

从头到尾就是奔着这件事来的?

容寄侨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烧得能煎鸡蛋。

容寄侨本来正懵着。

被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了。

直接把容寄侨给吓了一跳。

段宴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容寄侨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死死攥在手心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截。

“你干嘛!”

段宴的目光从她涨红的脸上滑到她攥得紧紧的那只手上。

“半夜不睡觉在被子里鬼鬼祟祟看什么。”

“没看什么!”容寄侨把手机往身后塞,“就刷了两条视频。”

段宴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

“给我看看。”

“不给!”

段宴的手臂长,伸过去就够到了她藏在背后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