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感到恐惧、害怕,那今天就躲在我的身后吧。”
说着,安格隆看向了另一个年轻的角斗士。
“约楚卡,你也一样,如果不能战斗,就让我来保护你。”
“两位老兄,没必要害怕,鼓起勇气,挥舞长矛,杀死敌人,就这么简单。”长矛手莱昂咧嘴笑着说道。
安格隆笑了笑,拍了拍周云和约楚卡的肩膀,示意他们无需在意莱昂的话语。
周云看着安格隆.....血.....钉子.....预知中看到的景象在周云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在不久前,在预言中,亲眼看到了安格隆被钉入屠夫之钉的景象。
这位温和且充满善意的角斗士长兄,这位帝皇塑造的非凡原体,这位能感知他人痛苦的战士,将被那可怖的钉子摧毁.....最终沦为嗜血的怪物。
不,这不会发生的,他既然来这里的,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的。
就在此时,明亮的光从走廊的尽头洒下,明媚如火,几个角斗士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战吼,那位长矛手莱昂是其中之一,约楚卡也跟着有样学样。
他们被智械驱赶进了角斗场之中,驱赶到了光明之下。
沙砾被骄阳烤到滚烫发红,热浪从红砖的缝隙间氤氲上升,当角斗士们登场的时候,欢呼声瞬间就响起了,从高台之上压向他们,有几个角斗士被这欢呼声所感染,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周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安格隆的身上,他还在观察安格隆。
他发现安格隆其实也有些亢奋,他似乎很喜欢这些欢呼声,他好像除了能感知到他人痛苦之外,还能感知到他人的欢喜。
周云他们的对手早已列阵等候,依旧是生有犄角的野兽人,但奇怪的是那些野兽人居然围在一起,汇成一团,目光呆滞地看着周云他们。
这很奇怪,野兽人不是这种有秩序的生物。
“不对劲.....”周云听到了安格隆嘟囔了一声。
然而就在此时,那些野兽人挥舞着粗野的兵器,开始冲向周云他们。
“嘶叫兽!”克莱斯特用野兽人的脏话骂了一句,然后刀锋划过了空气的声音响起。
据说高阶骑手称呼克莱修特是一首会飞的诗,他们的比喻倒是没错。
克莱修特是如此的轻盈、优雅,如划破半空的诗行,双腿锐矛上的反重力装置一启动,她似飞鸟般刺出,利刃破空,双腿扫过,两只野兽人的咽喉就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长矛手莱昂急不可耐,发出一声战吼,追溯着克莱修特一同冲了出去,他的长矛刺进了一头野兽人的胸口。
这些野兽人很呆愣,只会向前冲锋.....
其余角斗士们也都迈入了战场,连约楚卡都鼓起勇气,跟在了安格隆的身边冲了出去。
安格隆是战场中最可怕的那一个,当他冲进野兽人之间的时候,一场以血肉和碎骨铸就的浪花就被掀起了。
野兽人们在倒下,红沙饱饮鲜血,微风传颂哀嚎,观众赞许地欢呼雀跃......
唯有周云没有动。
帷幕,果然很稀薄......这角斗场的帷幕为什么会这样的稀薄?难道说这里本质上是一个祭坛?献给谁的.....
嗯?
忽然,周云嗅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气味,臭氧的气味.....
那是他每次使用灵能时都会嗅到的气味,是常见的灵能现象之一,除此之外,还有......
冷,寒气从野兽人阵型的深处荡漾而起,空中飘荡的沙砾被冻结成霜华,地上的鲜血凝成红冰,臭氧的气味像是浪潮般袭来。
安格隆撕开了野兽人的阵型,露出的口子让他和周云都看清了被包裹在野兽人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不,说是一个并不准确,她是个双胞胎,但却背靠着背连接在一起,仿佛共用一根脊椎。
这连体人的两个脑袋都披头散发,张大着嘴巴露出腐蚀朽烂的牙齿,双目瞪圆,其中闪烁着疯狂与灵能火花。
“女巫!!!”长矛手莱昂惊声尖叫,他的身躯已经飞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