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吧。”
铁牛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李师兄您慢点,路不好走,我给您带路。”
他走得很快,胖乎乎的身体灵活得像条鱼,在竹林里钻来钻去,嘴里还念叨着。
“李师兄您别嫌弃,我们煅器一脉穷,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聚会只能在聚贤阁,那里便宜。”
聚贤阁在天枢峰山脚下的一处竹林里。
不大,两层小楼,木头结构,门口挂着几串风铃,风吹过,叮叮当当响。
铁牛推开门,李金水跟在后面走进去。
一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煅器一脉的弟子,穿着灰色短袍,袖子上沾着灰,脸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二十五六到三十出头,修为从通脉境到开元境不等。
他们看见李金水,都愣了一下。有人小声问。“这位是?”
铁牛连忙介绍,声音大得像打雷。
“这是天枢脉的李金水李师兄!刚从拒秦城回来,杀了好几个炼神境将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炼神境?李师兄是炼神境?”
“杀了好几个炼神境将领?”
“卧槽,牛逼啊!”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崇拜,有人甚至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李金水摆摆手。“客气了。”
铁牛把他领到前排坐下,自己坐在旁边,脸上全是光,好像李金水是他请来的大佛,倍有面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站起来,方脸,浓眉,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咱们煅器一脉,一直是最不受重视的。”
“我想着,咱们能不能自己组织起来,定期交流,互相学习。谁有好手艺,就教给大家。谁缺材料,大家一起凑。咱们不能丢了天枢脉的脸。”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说得好!”
“早该这样了!”
“我支持!”
领头人继续说。
“咱们可以每个月聚一次。每次一个主题,比如这次讲材料,下次讲火候,再下次讲成型。大家轮流来讲,把自己擅长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他看向李金水。
“李师兄,您虽然不是煅器一脉的,可您是我们天枢脉的人。您要是有空,也来听听。说不定哪天您自己也想学学锻器呢。”
李金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空我就来。”
会开了半个时辰。
讨论很热烈,有人提议建一个仓库,专门存放大家凑的材料;有人提议去开阳脉偷师,被众人否决了。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每个月十五在聚贤阁聚会,轮流讲课。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铁牛送李金水出来,脸上带着笑,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
“李师兄,今天谢谢您。您来了,大家都觉得有了面子。”
李金水笑了笑。“你们这锻器,难不难?”
铁牛挠挠头。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是看有没有兴趣。您要是有兴趣,我教您。包教包会。”
他拍着胸脯,拍得咚咚响,像个保证。
李金水想了想。“等我的刀做好了再说。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还得麻烦你。”
铁牛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您那把刀,我到时候帮您开刃。那几位大师锻的刀,锋利是锋利,可开刃这种事,他们不屑做。我来,我手艺好。”
他说着说着,又憨笑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李金水飞回自己的洞府,落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风吹着竹子,沙沙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