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李金水从天而降,先是一愣,然后握紧了刀枪。
“什么人!”
李金水从怀里摸出太虚圣地的令牌,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双手捧着令牌,递还给李金水,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恕罪!小人不知是圣地来的贵客,多有怠慢!”
另一个守卫连忙转身跑进去禀报。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从关隘里跑了出来。
穿着黑色甲胄,通玄境圆满,满脸横肉。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金水面前,抱拳行礼,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下官镇东关守将赵铁山,参见太虚圣地大人!”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的声音很大,可里面全是心虚。
李金水看着他,心里明白。
镇东关这种小地方,平时连个圣地内门弟子的影子都见不到,突然来个炼神境的,换谁都得哆嗦。
他没摆架子,点了点头。
“起来吧。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你把秦军的兵力部署、巡逻路线、将领修为,都给我详细说一遍。”
赵铁山连连点头,把李金水请进关隘内,亲手倒茶,亲手奉上。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地图,把秦军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营地位置、兵力数量、通玄境将领的人数、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换岗的规律。
甚至连秦军将领的喜好都说了。
李金水听完,点了点头。
“你确定,附近没有炼神境的秦军将领?”
赵铁山拍着胸脯。
“大人放心,下官在这里守了三年,方圆五百里内绝对没有炼神境的秦军。要有,下官这颗脑袋早就不在了。”
李金水站起来。“行。我知道了。”
他走出关隘,腾空而起,往北飞去。
他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先观察了三天。
第一天,他确认了巡逻队的路线。
第二天,他确认了军营的布防。
第三天,他确认了营地里确实没有炼神境的气息。
二十五个通玄境,前中后期都有,分布得很均匀。
第四天,他回到镇东关,找到赵铁山。
“点齐人马,跟我出城。”
赵铁山愣了一下。“大人,咱们这是……”
“打秦军。”
赵铁山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看着李金水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大吼一声。
“集合!所有人集合!”
半个时辰后,镇东关的全部人马列队完毕。
三千人,通玄境的不多,大部分是开元境、通脉境。
他们穿着破旧的甲胄,握着卷刃的刀,眼神里有紧张,有兴奋,更多的是恐惧。
李金水站在最前面,拔出了斩天刀。
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雷光跳跃。
“出发。”
三千人浩浩荡荡往北开拔。
走了一个时辰,秦军的营地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帐篷连绵不绝,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营地四周的阵法亮着淡红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薄的壳,罩住了整座营地。
李金水没有停。
他加速,一马当先,冲向那座营地。
斩天刀出鞘,一刀斩下。
黑色的刀气裹挟着雷霆之力,轰在那层红色的光罩上。
轰隆一声巨响,光罩炸开了。
红色的光芒四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阵法碎了。
营地里的秦军炸开了锅。
“敌袭——!”
“有人破阵了!”
“快!快起来!”
有人尖叫,有人跑向兵器架,有人冲向营帐,有人往高台上跑,想去发信号。
乱成一锅粥。
李金水站在天上,俯视着那片乱糟糟的营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杀。”
三千天道盟士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冲进营地,刀砍枪刺,杀得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秦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