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在洞府里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还在睡觉,腰间的令牌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不是紧急军情,是宗门召集令。太虚圣地的。
他翻身坐起来,注入真气,八师兄周玄清的声音从令牌里传出来,很沉。
“天枢脉内门弟子听令。天道盟急报,天雄关大败,秦军主力长驱直入,急需战力支援。太虚圣地和瑶光圣地各派六人,前往天雄关。”
“天枢脉亲传弟子吾——周玄清带队,以下五名内门弟子随行:陈玄风、林北、沈青衣、赵山、李金水。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令牌暗了。
李金水愣了一下。
天雄关?就是前几天那个“火速支援”的地方?
他当时偷懒不想去。
现在倒好,宗门直接点名了。
他把令牌收起来,叹了口气。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李金水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把斩天刀挂在腰间。
大黑趴在院子里,歪着头看着他,低吼了一声——又要走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你好好看家。”
大黑低吼了一声——又要扔下我。
李金水笑了。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顺便给你带个母的老虎给你。”
大黑把脑袋枕在爪子上,眯着眼,不理他了。
他飞到天枢峰半山腰的平台上,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周玄清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挎着长剑,面容平静。
他是天枢脉脉主的亲传弟子,也是这次带队的。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陈玄风,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背着一柄漆黑的长枪,炼神境七层。
在天枢脉内门弟子里排名靠前,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可谁都知道他不好惹。
林北,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背着一柄巨斧,炼神境六层。
他靠在柱子上,闭着眼打盹,鼾声不大,可节奏很稳。
沈青衣,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一对短剑,炼神境五层。
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赵山,一个瘦高个,面白无须,炼神境四层,背着一张长弓,箭壶里插着十几支羽箭。
他站在最后面,不说话,也不动,像一根竹竿。
加上李金水,炼神境三层。
六个人,修为从三层到九层。
周玄清是亲传弟子,其他人都是内门弟子。
周玄清看着李金水,点了点头。“人到齐了。出发。”
他放出一艘飞舟,通体银白,比李金水之前换的那艘大得多,能坐十几个人。
几人跳上飞舟,飞舟缓缓升空,往西北方向飞去。
飞舟上,几个人各自坐着,谁也不说话。
林北靠着船帮,继续打盹,巨斧横在膝上,鼾声均匀。
陈玄风站在船头,看着远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沈青衣坐在角落里,依然低着头,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赵山靠着船尾,闭着眼,怀里抱着长弓,像是在睡觉,可李金水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在动,在听周围的动静。
周玄清坐在李金水旁边,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李金水看着窗外。
云海翻涌,阳光刺眼。他想起天雄关。
最高战力神意境。
那种级别的战场,他去了能做什么?他叹了口气。
周玄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怕?”
李金水想了想。“有点。”
周玄清点了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