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了“贼不走空”的顾大教主,啧啧,那下场,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底发寒哪~
不过,一想起那位有倾国倾城之姿的靖安王妃,徐渭熊的心中,没来由地便是一涩,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尖,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刺了一下。像白衣教主这般风采气度绝世无双的男子,想必在将来,他的身侧定然尽是些人间绝色的红颜环绕吧!且不说那远在他乡、倾国倾城的白狐儿脸,和那徽山之上神秘高傲的紫衣女子,单是自己身边这梧桐苑里的两个美婢,如今瞧着顾教主的眼神,都已经变得奇奇怪怪,柔得能化出水来了……
她自己,不过是中人之色罢了,又能在那个一袭白衣胜雪的人儿心里头,占据几分的重量呢?徐渭熊悄然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是将这一丝不合时宜、来得突然的黯然神伤,给强行压了下去,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睿智模样,轻声开口提醒道:“教主,那赵衡可决非简单人物,到了襄樊城里头,还需多加几分小心才是。”她说完话,一双秀气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起来。
世人大多只知道靖安王手握朝廷最为精锐的水师,兵强马壮,却不知道他真正压箱底的底牌,是那位在武评榜上,高居“天下第二”的绝世高手。
如果说,这天下间还有人能请得动那位坐镇武帝城、从不轻易外出的王仙芝,靖安王赵衡,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一个。那王老怪物这一辈子没有子嗣,当年曾与先皇有过约定,只认了赵衡这么半个义子。所以,王仙芝对于赵衡,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几分父子之情的……顾天刹缓缓收回那一直远眺着湖面的目光,眼中那丝深邃莫测、难以捉摸的神采,也一点点敛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赵衡此人,表面上崇信道教,礼敬佛祖,看似一副心灰意懒、与世无争的模样,实则野心并未完全泯灭,最是鼠两端,摇摆不定……”“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若不能一上来就先声夺人,把他给镇住,那后续的事情,必然会横生无数波折。”“至于武帝城的那一位,我的态度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徐渭熊听了这话,深以为然,轻轻颔首,接口道:“今日春神湖上发生的事情,消息传得快,靖安王很快便能知晓前因后果。若我是他,此刻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拢逐鹿山!”
“即便是退一万步讲,此事不成,他也会想方设法留下一份香火情分,以求能保住青州未来百年的太平!”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按捺了许久心中激动的红薯,终于是忍不住了,好奇地问了一句:“教主,您方才施展的那御水神通……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非,那真是传说中的仙家法术不成?”青鸟和那看似慵懒地靠在一边、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得仔细的贾嘉佳,此刻也纷纷将充满探究和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顾天刹。顾天刹听了这话,略微沉吟了一下。
这才悠悠地开口说道:“魔道的巅峰,大道的极致,到了最后,往往都是触类旁通,殊途同归。说到底,皆是对这天地间最本源之力的一种领悟和运用罢了。”“水这东西,乃至柔至刚之物,它聚散无常,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化作万千模样。只要你能窥破它的本质,掌握它流转不息的态势,便可以借其力,为我所用。此法极为玄奥,涉及到了‘大道本源’的层次……”
白衣教主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道出了一重远远超越世俗武学范畴的至高境界,听得在场的几女都是似懂非懂,可越是如此,反而越让人觉得他实在是深不可测,高远如天上流云。
顾天刹转过头,望向那碧波浩渺、一望无垠的大湖,嘴角又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不少,说道:“御水是真,冰封百里那也不假……至于那些细如毛发的‘冰针’,说来也简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啊?障眼法?”
“你们当真以为,仅凭一个凡人的力量,就能轻轻松松斩杀五万大军吗?”徐渭熊闻言愣了愣,脑海里飞快地回忆起来,想起那块数尺厚的冰层炸裂时,半空之中,似乎曾有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一闪而逝。
顾教主撇了撇嘴,笑了笑,揭开谜底道:“本座只不过是借用了七杀剑意中的‘斩魂’一剑,再辅以天魔相中的‘降魔杵’之力,营造出了一幕万冰悬顶、直指魂魄的幻境,令那五万青州水军,心神被夺,如坠梦中罢了……”
“唯有那真正洞穿甲板的一枚冰针,才是由剑气凝聚、真实存在的!”听完这话,四个女子恍然大悟,不由得面面相觑,愣了一愣,继而,齐齐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