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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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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长老密谈询异象(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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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令出现在楚夜手中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铁丢进冰水里,整个灵溪宗都炸开了锅。

但没炸多久。

凌云子只说了一句“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两千多人便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没人敢忤逆宗主。

可那些目光藏不住。

落在楚夜身上时,像淬了火的刀锋——有羡慕,有忌惮,有不甘,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飞升令。

那是荒域九成九修士做梦都求不来的东西。

可现在,它躺在楚夜掌心。

一个金丹碎了的废人手里。

“楚夜师兄。”银袍特使的声音依然恭敬,甚至带了几分谦卑,“殿主说,您不必急着答复。这枚令牌,您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监察殿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说完,他转身离去。

银袍消失在晨雾中。

楚夜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漆黑令牌。

门缝里的金色光纹还在流动,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他没有说话。

把那枚令牌,收进了怀里。

——

入夜。

核心峰的洞府比楚夜想象中更大。

三室一厅,聚灵阵、静心室、灵兽栏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汪三丈见方的灵泉,泉水泛着淡青色的微光。上品灵石三千块整整齐齐码在石台上,护身法袍叠好放在床头。

楚夜站在洞府中央,看着这一切。

有些陌生。

半年前,他还是杂役峰的杂役,睡柴房,啃冷馒头,为了借一本黄阶刀法在藏经阁外跪了三天三夜。

半年后,他站在核心弟子的洞府里,怀里揣着监察殿殿主亲赐的飞升令。

像一场荒诞的梦。

“发什么愣?”

剑晨靠在洞府门口,手里捏着个酒葫芦,也不管自己胸口那乌黑的掌印还渗着血,仰头灌了一口。

“青禾长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楚夜转头:“什么话?”

剑晨把酒葫芦抛过来,楚夜接住。

“他说,那柄残刀他看了。”剑晨顿了顿,“刀没事,能修。就是材料不好找,让他再想想办法。”

楚夜低头,看着手边那柄缠满破布的残刀。

刀身上裂纹纵横,刀锋崩了七个缺口。

但他握了握刀柄。

还是趁手。

“……多谢。”

“谢他自己。”剑晨打了个哈欠,“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对了,宗主让你亥时去后山祖师堂。”

“亥时?”楚夜眉头一皱,“现在几刻了?”

剑晨看了眼天色:“戌时七刻。”

楚夜抓起刀就往外走。

“急什么。”剑晨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宗主说了,让你慢慢走,不着急。”

顿了顿。

“他还说,让你把飞升令带上。”

——

后山祖师堂,是灵溪宗最古老的建筑。

没有阵法守护,没有弟子巡逻,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楚夜摸黑穿过一片枯死的桃林,踩着没过脚踝的落叶,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那栋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很小,三丈见方,檐角挂着两盏纸灯笼,灯火昏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

凌云子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件朴素的青灰道袍,而是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衣,手里提着一壶茶。

“进来吧。”

楚夜跟着他走进木屋。

屋内陈设简陋得让人难以置信——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面供桌。供桌上没有香炉,没有牌位,只放着一块半尺见方的青灰色石片。

石片残缺了大半,边缘有焚烧过的痕迹。

但楚夜看见它的第一眼,混沌道骨猛地一震。

像荒原孤狼遇见了同类。

“坐。”凌云子率先在蒲团上坐下。

楚夜沉默着在他对面坐下。

矮几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凌云子给楚夜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灵溪宗祖师亲手种的茶树。”凌云子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八百年了,就剩这么一株,每年只采二两。”

“平时不舍得喝。”

他抿了一口。

楚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旋即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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