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工作不顺,就会笑眯眯地回家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抽出皮带,每每这时候她就知道——酷刑要开始了。
他前夫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伤害在“轻伤”的范畴之内。她每次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痛哭尖叫,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医院那边却只是轻飘飘地甩给她一个“轻伤”的结果。最后这件事总会被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压下去,结果只换来更加恐怖的折磨。
“后来,后来我记得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到这里,安小梅实在回忆不起来了:“我就跟他打起来了......打完那一架之后,他就跟我离婚了,开庭的时候还说我是精神病,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安小梅说到这里,委屈地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算了,他肯放过我真是谢天谢地。如果他不送我进病院,我也认识不了院长和你。没有院长的治疗,我现在都走不出来。”
宋鸢听完,把头转了回来继续赶路。语气里即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
“是吗,原来是这样。”
才怪。
因为自己也是精神病的原因,宋鸢也是研究过心理学的。像那种有变态心理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互殴就放弃折磨了这么多年的“猎物”?安小梅肯定省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从她的微表情里可以看出,她刚才没有撒谎,她确实不记得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出五秒,安小梅纯净清澈的目光再次被冷漠嗜血代替,因为刚才被宋鸢打断,女人此时此刻非常不满: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伸出利爪:
这次她一定要一击致命!
“嘘——安静!”
就要得手时,宋鸢抢先转身抓住了她的后脖领,拎着她躲到了墙后,速度简直快出了残影。
两次没得手,女人简直要气疯了,只得含恨下线。安小梅重新上线,看着宋鸢严肃的侧脸茫然道:“啊......发生什么了?”
宋鸢蹲在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再次警告她闭嘴:“别说话,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安小梅:“声......声音?”
静谧的楼道里,两人安静下来后,安小梅的确听到了某种奚奚簌簌的声音——那声音明显不是“伤心的妻子”这个NPC发出来的,那个NPC只会挠墙或者撞墙。
而这声音应该是从前方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像是一把小毛刷,在地上一扫一扫,发出“簌、簌、簌”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轻微的碰撞声。
安小梅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连忙揪紧宋鸢的衣摆,更瘆人的是,她开始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了:
“......怎么这么脏......怎么会这么脏!啊......等他回来了看到这个,肯定又要对我失望了......”
“啊......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为什么这点小事我都做不好......不不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肯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宋鸢用口型无声地对安小梅说了两个字:“过来。”
随后就站起身,独自一人走了过去。走廊里的房间大部分都是关着门的,只有一扇虚掩着。
安小梅两腿绵软无力,很勉强地抓着墙壁站起来。这种关头她不敢再牵宋鸢的衣角了,屏住呼吸,看着宋鸢贴上去,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里面的是一个让宋鸢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