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是个姑娘,不用你说!那姑娘认出我来了!”英微子很肯定。
刚才他跟马背上的钦差大臣隔着汹涌的人群,足足对视了好一会儿。
“她绝对在挑衅我!”英微子说着加快了脚步,想起了什么,叮嘱道,“阿辞,你去租辆马车,跟上这个队伍。”
“师父,您当真要跟去渠州?”贺兰辞无奈,“梵州可是传说出现了千年雪芝,您去晚了,可就没了。到时王师叔……”
“你王师叔这么多年都死不了,不急这一刻。”
“可我手上的银子如果租了马车,就不剩什么了。”贺兰辞哭穷。
“银子呢?”英微子边走边问。
贺兰辞心累,“您一天到晚四处义诊,不收银子,咱们快穷死了。”
他是想搞钱的,但他师父说,仁心仁义要什么银子!
现在竟然问他“银子呢”?
他也想知道“银子呢”。
英微子拍了拍贺兰辞的肩,“我知道你有办法!快去租马车,不然掉队了。我在北城门那里等你。”
说着就准备跑路。
贺兰辞一把将师父抓回来,“师父,咱们没有路引,去不了的!没有路引,干啥都不成,还得被当成流民抓起来。”
“那你就去搞路引啊!还磨蹭什么!快去,别耽误我盯人!”
英微子跑了跑了,这次是真跑了。
贺兰辞看着师父的背影,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其实,搞银子,并不是很难啊。
既然钦差大人打着他师父的名头扬威,没道理一点银子都不出吧?
可万一人家灭口怎么办?嗯……得从长计议。
那头,年初九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碰上师父英微子。
她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
她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师父和师兄弟一直躲在梵州避世。
年初九就想着,万一她打着师父的名头四处招摇,把他惹生气了,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呢?
这样,可比她寻人来得容易。
果然,她运气好得不像话。
高调宣扬朝廷赈灾,是她的主意。
让百姓知道朝廷不会不管他们,人心安稳;让全天下盯着朝廷的钱粮去向,想贪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此是为公。
为私,年初九就是想要招摇一把,让天下人都知道雁国出了一位女官。
这女官还是英微子的徒弟!
所以现在满城都在传“朝廷派了钦差去渠州”,“钦差大人是英微子的徒弟”……这才让人宣扬几天而已,她师父就追着队伍跑起来了。
竟然还没去梵州?正在京城歇脚?不管如何,反正她这师父跑不掉了。
如果她没猜错,她师父现在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那管家大师兄,恐怕正准备讹她银子度日呢。
想到这,年初九望着英微子笑得更加张扬。
英微子恨不得抠下她的眼珠子。
年初九想了想,低头对跟在马侧的四哥年锦楼低语了几句。
年锦楼点点头,退出仪仗队,找到后方的刘寸心。
刘寸心接过钦差令牌,转身往府衙方向去了。
他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正正与贺兰辞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