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进行考核了。
“等一下!”贺兰辞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想问问,这奔赴疫区的酬劳……”
年初九道,“过初试,十两银子。过二试,五十两银子。过三试,一百两银子……”
她越往后说,贺兰辞师兄弟的眼睛就越亮。
天哪,他们四个人,就能有四百两银子!
啊哈哈哈哈……要真是这样,够吃好几十年了啊!
干!
唯他们那视钱财如粪土的师父嗤之以鼻。
哼!小人!能被重金诱哄着去的,医术又能有多好?
年初九问,“各位可满意?”
那还能有不满意的?
连贺兰辞都点头,表示满意,又问,“包吃包住包车吗?”
“当然。”年初九弯了弯唇角。
她这位大师兄就是这样,会把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全考虑完,饿了冷了热了,都会照顾周全。
甚至还会考虑拉他们过来的刘寸心,生怕人家吃亏。
直到年初九承诺,刘寸心的马车由朝廷支付银子,仍旧留给他们使用,贺兰辞才抱拳退回原位,“见笑了。”
考核正式开始。
桌案上摆出上百种药材,随意从中挑出来十种,准确说出名称,视为初试合格。
这题很简单,只要是真懂医的,别说十种,就是百种都应该认得出。
可就这样简单的题,一上来就刷下去五个。
那五人就是单纯穷得过不下去了,有壮劳力,也有上了年纪的老汉,以为能混水摸鱼,哪怕去渠州也愿意。
没想到一下就被识别出来,吓得全都跪在地上磕头。
英微子就想看看,那钦差小丫头要怎么处置这些人。
他捡药的手一直顿在空中,回头看着。
年初九知道师父在留意,便也端着架子,“念你们初犯,本官就不责罚了,都回家去吧。”
英微子想,妇人之仁!到底只是个姑娘家,这是一点威都立不起来。
又听年初九问那三个壮劳力,“队伍还缺背锅烧火的,你们若是愿意,也可留下。”
三人大喜,忙磕头,“小人愿意。”
至于两位老汉,没被打一顿就不错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十里亭。
英微子冷眼旁观,暗自嗤笑。
哼,一味怀柔姑息,心肠软,如何镇得住场面,治得了灾局?
进入第二轮考核。
考题定为临场配伍治风寒汤药。
余下郎中各自从案上药草里,拣出对症所需药材,分清君臣配伍、定好每样药量,逐一分拣配齐即可。
这题不刁钻,更不偏门。
英微子觉得这狗东西出题出得这么好,肯定是蒙的。因为疫病前期,很多人都是先染风寒、再转时疫。
如果大夫连这些药都配不出来,那么带去疫区,也就是拖累。
他脑子里骂着“狗东西”,手上就忘了藏拙。三两下把药拣齐后,心里就“哎呀”了一声,又鬼鬼祟祟把药往外拨。
起码那样能考差点,不至于露馅。
谁知那狗东西竟然叫住了他,“老先生,既然药已配好,就不要私自再改。就好比你配的药给人医死了,你再改药方有用吗?”
英微子:“……”
好想打人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