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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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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弗朗西丝·沃斯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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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第九级的时候,她蹲下来。

“这里。”

格雷太太凑过来看。什么也没有。

弗朗西丝指着楼梯扶手下方的一块木板:“这里被人擦过。”

那块木板比周围的地方稍微亮一点,像是刚被擦拭过。但周围的木板上落着薄薄的灰,显然好几天没打扫了。

“谁会擦这个地方?”弗朗西丝问。

格雷太太摇头。

弗朗西丝继续往上走。

走到第十三级的时,她又蹲下来。这一次,她从那块布片包着的小布包里取出一张纸——是格雷太太带来的那块布片——把它按在楼梯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块布片的形状,和角落里残留的一小缕纤维,正好吻合。

“有人从这里撕掉了什么东西。”弗朗西丝说。

格雷太太捂住嘴。

弗朗西丝站起身,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目光从那块被擦拭过的地方,移到那块布片吻合的角落,再移到楼梯尽头的转角处。

“那天晚上,”她问,“家里有客人吗?”

“没有。”

“仆人呢?”

“厨娘和女仆住在楼下。管家住在后面的小房间里。”

“他们听见什么了吗?”

“厨娘说她什么也没听见。管家说……他说他听见了一声闷响,但以为是楼上什么东西掉了。”

弗朗西丝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走到楼梯尽头,推开二楼的门。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几扇紧闭的门。格雷太太说,她和丈夫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客房在另一头,管家的房间在楼下后侧。

弗朗西丝没有进卧室。她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地板,看了一会儿墙上的画,看了一会儿窗户。

然后她推开了走廊中间的一扇门。

那是间空着的客房。床上没有铺盖,桌上没有摆设,壁炉里没有灰烬。但窗台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弗朗西丝走过去,弯下腰,凑得很近。

那是半个脚印。不是鞋底完整的印子,只是前半部分,脚尖的部分。很浅,几乎看不出来,要不是窗台上的那层薄灰被压下去了一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那张纸——就是她在自己书房里按过指印的那张——小心翼翼地盖在脚印旁边的窗台上。她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当她拿开纸的时候,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子。

不是脚印。

是指印。

五个指头的印子,清清楚楚,每一圈纹路都能看见。那是有人用手撑住窗台时留下的。

她站起来,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怀里。

她回到自己的阁楼,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玻璃管——那是她从伦敦一家仪器店买来的,里面装着几粒暗紫色的晶体。她把玻璃管放在桌上,又翻出一只小铜碟,把蜡烛点上。

她不知道这些晶体叫什么。卖给她的人说是从海藻里提炼出来的,在法国那边有人用它治病。可她买它,不是为了治病。

她把那张从窗台上拓下来的纸——那张印着半个指印的纸——放在桌上,对着烛光又看了一遍。那些纹路还在,可太淡了,淡得几乎看不清。她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玻璃管里的几粒晶体倒进铜碟里,放在蜡烛上。

紫色的蒸汽升起来了。

她把那张纸悬在蒸汽上方,屏住呼吸。那些紫色的雾像有生命一样,慢慢爬过纸面,钻进那些看不见的沟壑里。一秒钟。两秒钟。弗朗西丝把纸拿开,对着烛光看。

那些纹路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棕紫色的,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涟漪。每一个分叉,每一个中断,每一个细小的弧线,都看得见。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放在桌上,等它凉透。

她从抽屉里翻出另一只小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淀粉。她把它倒进一碗温水里,搅了搅,水变得浑浊起来,像稀释过的牛奶。她把那张已经显出纹路的纸浸进去,轻轻地,生怕碰散了那些紫色的痕迹。

纸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她把它捞出来,放在桌上晾着。那些棕紫色的纹路,慢慢变成了蓝色。很深很沉的蓝,像是把夜色凝在了纸上。

她看着那些蓝色的纹路,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出另一张纸——那是从管家握过的门把手上拓下来的。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紫色蒸汽,同样的淀粉水。两个印子并排放在桌上,在烛光下清清楚楚。那些纹路,那些螺旋,那些一圈一圈的线条——完全一样。

那天夜里,格雷太太又来了。弗朗西丝把那两张纸递给她。格雷太太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窗台上的指印。和管家留在门把手上的。”弗朗西丝的声音很平,“一模一样。”

格雷太太的手开始发抖。弗朗西丝把那两张纸收回来,放进抽屉里。她没有告诉格雷太太那些蓝色是怎么来的,也没有告诉她那个法子是从哪儿学来的。她只是说:“明天,你找个理由,让管家到我这里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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