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章宫中赋诗

夜色渐浓,残月如钩。

宫城守卫森严,灯光如昼。

沈仪跟随着太监郑锦踏进了光华殿,便嗅到了一股幽幽的檀香。

殿中长桌已经摆满了各味珍馐美食,肉香酒香弥漫而出。

沈仪没等多久,嘉正皇帝便大步踏进了光华殿,笑道:“朕的沈小爱卿,果然是大虞文圣啊!”

沈仪连忙躬身行礼:“臣沈晓,拜见陛下!”

皇帝笑道:“快起来,今晚没有君臣,只有翁婿。”

沈仪抬起头来,感动无比地道:“是,皇上。”

皇帝坐下后,沈仪才跟着落座,只见桌上是一道黄焖鱼翅,一道樱桃肉,一道奶汤锅子鱼,一道木棉虾球,一道镶银芽,一道鹌子水晶脍……御酒清冽,虽比不上他酿制的白酒,却也是难得的清酒。

皇帝一边吃饭一边道:“朕已吩咐太常寺备了一批钱帛作为小九的嫁妆,明日便送到沈府去……”

沈仪闻言面露感动之色,道;“皇上如此厚爱,臣,臣实在是……”

皇帝抬眼看向沈仪,笑道:“小九乃朕爱女,今后你可要好好对她!”

沈仪激动道:“能得皇上赐婚,臣绝不敢让九公主受到丝毫委屈。”

“好了,吃饭。”皇帝笑了笑,指了指面前一盘菜: “这道木棉虾球不错,端给沈小爱卿尝尝。”

郑锦当即躬身将菜端了过去。

“谢皇上。”沈仪忙道。

皇帝微笑道:“你为大虞屡立奇功,朕欲晋你为忠义伯,提携你为离明司千户。”

正常臣子听到这必定要跪下谢恩,而沈仪则是怔了一下,随后面露感动之色,强行挤出几滴泪水,哽咽道:“皇上,皇上对臣真好……”

皇帝笑道:“哭什么?“

沈仪擦了擦泪水,道:“臣只是觉得皇上就像臣的父亲一样,忍不住想哭……”

若是换了别的臣子说这番话,嘉正皇帝会觉得对方恬不知耻,阿谀奉承,可说这话的人却是诗压出云的沈仪。

皇帝忍不住面露微笑,道:“好了,哭哭啼啼做什么,你若是喜欢,今后就把朕当作你的父亲。”

沈仪当即顺坡下驴,跪在地上道:“父皇请受孩儿一拜。”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那也得看跪的是谁啊!

皇帝也没想到沈仪会说跪就跪,说喊就喊,也不禁吃了一惊,随后脸上笑容更加浓郁,上前将沈仪扶起来:“你这孩子,今后不许动不动就下跪。”

虽说是个呵斥,可言语间显然甚是欣喜。

沈仪道:“是,我只跪皇上一人!”

皇帝哈哈一笑,道:“那宁国公你也不跪了?”

沈仪心中一动,灵光乍现。

以我立的功本不足以封伯,可是皇帝不仅封了,而且封的还是忠义伯……

忠义二字是什么意思谁都懂。

如今宁国公北征匈奴,皇帝封自己为忠义伯,只怕不仅是阵前赏赐,还是有意提醒自己什么……

皇帝这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应该忠的是谁!

皇帝抵防宁国公,甚至想让自己忠心皇帝,所以自己可以适当地表现自己跟宁国公关系不好……电光石火之间,沈仪想到这些,当即道:“臣,臣才不想跪他……”

沈傲并非沈仪的生父,所以他自然不想跪……皇帝心里自然十分满意,可脸上却一肃,呵斥道:“胡说什么,他是你的生父,你怎能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