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走前把大营交给咱们,咱们就得对得起王帅的信任。”
“我想听听诸位的想法。”
侯守义头一个开口:“没什么好想的。张彦泽被朝廷明正典刑,罪有应得。”
“李兴、李筠、郑元昭若想替他翻案,那是自寻死路。”
“咱们是泾原厢军,吃的是朝廷的粮,穿的是朝廷的衣。”
“我侯守义跟朝廷走,不跟死人走。”
焦延礼接话道:“某以为,咱们只需闭门固营,不听城内调遣,不参与封锁城门、搜捕逃兵、备战死守诸事。”
“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让李兴他们把咱们拉下水。”
孙和语气冷静:“某已私下联络过营中几个可靠的老兄弟。”
“咱们眼下的兵力有步军一千二百,马军八百,防城五百,斥候二百,加上执法亲兵百余人,合计近三千人。”
“营内军心稳固,没有哗变风险。”
“还让某来时让各营都头私下劝阻身边被蛊惑的兵士,把话说透了。”
“张彦泽是朝廷杀的,不是咱们杀的,朝廷只诛首恶不牵旁人。”
“若是想跟着李兴顽抗,便是自寻死路。”
赵安最后开口:“某的二郎已撒出去了。东、南、北三面官道均未发现任何大军踪迹。”
“到时候等朝廷的人马一到,咱们这三千人就是现成的内应。”
“某的建议是:派人去长安,向京兆府赵相公和即将到来的朝廷大军报个信,把泾州城内的底细说清楚。”
石全兴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案上:“既然诸位都想到了一处,那便定了。”
“第一,闭门固营,不听从城内三将任何调遣命令。”
“第二,不参与封锁城门、搜捕逃兵、备战死守诸事。”
“第三,私下劝阻身边被蛊惑兵士,点明顽抗必遭大祸。”
“第四,派斥候立刻赶往长安,将此间情况如实上报。”
他顿了一下,“诸位各安其职,守好各自营寨。”
“不管城里闹成什么样,咱们泾原厢军的大营,稳如泰山。”
“王师来的时候,我们得把一个完整的泾原厢军交还给他。”
侯守义咧嘴一笑:“等朝廷大军一到,咱们打开营门迎接便是。”
与此同时,泾州城内节度正厅。
大门紧闭,闲杂人等一律被逐出。
厅内甲士环立,只留李兴、李筠、郑元昭三人及各部主官列席。
厅中气氛僵冷而悲愤。
张彦泽的死讯刚刚落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李兴第一个拍案而起:“张帅为国守边数十年,镇泾原、御蕃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朝廷不念旧功,不问缘由,当庭斩杀!”
“连个像样的罪名都没给,连个分辩的机会都不留,就砍了!”
“这分明是天子决意削尽藩镇、屠戮旧将。”
“今日能斩张公,明日便会轮到你我众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环视在场诸将,“我麾下两千精锐牙骑尽在手中,城防完备、粮草充足。”
“当下之计,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