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解下腰间的紫金鱼符,举在手中。
晨光落在鱼符上,映出冰冷的金芒。
“大理国主已经将这枚鱼符赐给我。见符如见国主,大理境内的兵马,皆可由我调遣。”
“高寿,只要建昌关归顺,这三万兵马仍由你统领。”
高寿死死盯着那枚紫金鱼符。
他很清楚这枚鱼符的分量。
大理国主竟然把调兵之权,交给了一个宋人。
高寿心念急转。
归顺大理,确实比投靠蒙古稳妥。至少大理朝廷需要建昌关,也需要这三万守军抵挡蒙古人。
可他不敢相信叶无忌。
万一这只是缓兵之计呢?
只要他开了城门,交出兵权,叶无忌随时都能反悔。到了那时,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空口无凭。”
高寿双手按住城垛。
“叶无忌,你若真有诚意,就一个人进城。我们当面立下契书,把条件谈清楚。”
“你敢不敢?”
这是激将,也是圈套。
只要叶无忌进城,高寿便能将他控制在手中。届时无论与大理朝廷谈判,还是转投蒙古,他都多了一枚分量十足的筹码。
青云道长立刻上前,抓住叶无忌的缰绳。
“统辖,不可!”
他压低声音道:
“城中有三万守军,还有蒙古使者。高寿摆明了是要扣下您。一旦进城,生死便由不得我们了。”
高旺也瘫在地上连连磕头。
“叶大人,不能进去!高寿心狠手辣,城门后面肯定埋伏了人。您一进去,他就会立刻关门!”
叶无忌望着那扇紧闭的包铁城门。
他当然知道,城内必有埋伏。
高寿不可能只凭几句话便交出建昌关,更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三万兵马。
可他若不进去,便无法得到这支军队,也无法及时开启粮仓。
蒙古大军距此不足百里。
一旦建昌关倒向蒙古,大理北部将再无险关可守,灌县也会直接暴露在蒙古铁骑面前。
他没有退路。
叶无忌拨开青云道长的手,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旧卫。
“统辖!”
青云道长还想再劝。
“你们留在城外。”
叶无忌吩咐道:
“午时之前,若我没有出来,或者城内突然交战,你们便立刻撤回大理城,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国主,让他尽早布防。”
青云道长紧咬牙关,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叶无忌转过身,独自走向城门。
晨风掠过关前,吹动他的青衫。
高寿站在城头,望着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神情愈发凝重。
他没有想到,叶无忌竟然真的敢独自入城。
“开城门!”
高寿抬手下令。
绞盘缓缓转动,铁链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厚重的包铁城门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昏暗的门洞中,一排甲士持枪而立,锋利的枪尖泛着寒光。
叶无忌脚步未停。
他走过吊桥,踏入门洞。
下一刻,城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