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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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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党人上门拉拢,主角装病直接闭门不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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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扶住林砚,扯着嗓子喊:“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守门的护院也慌了,连忙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砚,就要往府里抬。

文震孟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不出来,信王这晕倒是真的,还是装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人都晕过去了,他再逼着求见,就不是登门拜访,而是逼宫了。这个罪名,他担不起,整个东林党也担不起。

“殿下保重龙体。”文震孟对着昏迷的林砚,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是晚生唐突了。待殿下康复之日,晚生再来登门拜见。”

他一挥手,对着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捧着礼盒的几人,也连忙跟上,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口。

看热闹的百姓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开了。

富贵扶着“晕过去”的林砚,在护院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回了正院,刚一关上门,林砚就立刻睁开了眼,站直了身子,脸上那副虚弱昏迷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都走了?”他沉声问。

“走了,全走了!”富贵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王爷,您刚才那一下,可把小的魂都吓飞了,还以为您真的晕过去了!”

林砚没理会他的后怕,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厢房门口,李朝钦正带着几个太监往正院这边看,正好对上窗缝里的目光,李朝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转身带着人回了厢房。

林砚放下窗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关,又闯过去了。

---

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傍晚时分,天刚擦黑,李朝钦就又来了。

这回既没端汤药,也没送点心,只是规规矩矩地来请安。

陪着林砚闲话了几句家常,他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殿下,今早文震孟带着人登门,可跟殿下说什么要紧话了?”

林砚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眨了眨眼,一脸疑惑:“说什么?他……他根本没进来啊。本王就在门口见了他一面,没说两句话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回屋躺着了。怎么?他……他跟旁人说什么了吗?”

李朝钦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又追问了一句:“文震孟就没让人给殿下递个话,或者留个书信什么的?”

林砚立刻摇了摇头,满脸惶恐:“没有!绝对没有!本王连他带的礼都没收,直接让他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了。李公公,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本王做错什么了?”

看着他这副胆小怕事、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李朝钦眼底的审视渐渐散去,重新挂上了谄媚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能出什么事?奴婢就是随口问问,怕那些酸儒扰了殿下静养。既然没什么事,殿下就安心歇着,奴婢告退。”

说罢,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砚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早已布满了冷汗。

李朝钦这句问话,哪里是随口问问,分明是又一场试探。

是试探他有没有和东林党私下接触,有没有藏着什么心思,更试探他之前的懦弱病弱,到底是不是装的。

还好,他的回答天衣无缝,完全是一个懦弱无能、对朝堂纷争避之不及的藩王,该有的样子。

---

夜里,三更天。

富贵又悄悄溜进了寝殿,带来了新的消息。

“王爷,那个东厂的赵三,又出去了。”他压低声音,“这回没翻墙,光明正大从后门走的。小的早就安排了人盯着,这回跟得紧,没被他甩掉。”

林砚猛地坐起身:“他去哪儿了?”

富贵凑到他耳边,报出了一个地名。

果然,又是东厂在京里的秘密据点。

林砚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叩着床沿,心里一片清明。

白天文震孟带人闹了这么一场,晚上东厂探子就立刻去据点汇报,这说明什么?

说明魏忠贤对今天这件事,在意到了极点。

他在意信王有没有和东林党私下接触,在意信王会不会被东林党拉拢,更在意——这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信王,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林砚忽然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今天他一时心软,或者一时冲动,见了文震孟,哪怕只是说了三言两语,现在东厂给魏忠贤的汇报里,就会多上一句:信王与东林党私下密谈,疑似结党同盟。

到那时,等待他的,就不会再是试探,而是魏忠贤毫不留情的杀招了。

“富贵,”他抬眼看向富贵,语气格外郑重,“从明天起,不管是谁来,不管是哪一派的人,不管是多大的官,一律不见。”

“那……若是宫里来人呢?”富贵小心翼翼地问。

“宫里来人,立刻禀报。除此之外,任何人,一律挡在门外。”林砚一字一句道,“就说本王病重垂危,太医下了死命令,必须静养百日,任何人不得打扰,违令者,直接打出去。”

“小的明白了!”富贵重重地点头应下。

林砚重新躺回床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月光。

静养百日。

这个借口,能帮他躲过眼前的明枪暗箭,能帮他在这皇权交替的风口浪尖上,多苟一天是一天。

可他又能躲多久呢?

天启帝随时可能驾崩,他随时会被传召入宫,登基称帝。

到那时,他就再也躲不掉了。

满朝的党争,关外的铁骑,中原的流民,千疮百孔的江山,所有的一切,都会一股脑地压到他的肩上。

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能躲一天是一天,能苟一刻是一刻。

窗外,月光如水,冷冷地洒在地上。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声接一声,敲碎了深夜的寂静——二更天了。

林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入睡。

明天,还会有新的试探,新的杀局。

他必须保持清醒,才能在这吃人的明末,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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