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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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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阉党与东林党都想把新皇绑上战车(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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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体乾被押赴西市斩首的那天,林砚没有去刑场。

他不想看。

纵然王体乾罪无可赦——三十七年贪墨白银三十七万两,勾结京商倒卖皇家贡品,为掩人耳目逼死了三名不肯同流合污的小太监,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凌迟处死。可林砚终究还是不习惯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旨意下人头落地。

他在实验室里解剖过无数只小白鼠,可那不一样。

那些是为了科研,为了探寻真理。

而现在的斩首,是为了活命。

为了让他这个半路出家的皇帝能活下去,为了让大明这艘四处漏水的破船,别在他手里彻底沉没。

所以他只能坐在乾清宫里,让别人去执行这场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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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上的消息,是富贵踩着正午的日头带回来的。

“陛下,”富贵躬身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王体乾临刑前喊破了嗓子,一直喊‘魏公公救我’,可魏公公自始至终都没露面。刽子手一刀下去,人头就落了地,围观的百姓都拍手叫好,说杀得解气。”

林砚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体乾临死前还在喊魏忠贤救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到死都以为,魏忠贤还是那个一手遮天、能保他性命的九千岁。

可他错了。

魏忠贤连刑场都没敢踏近一步。

因为魏忠贤比谁都清楚,这个节骨眼上,谁沾上王体乾,谁就是同谋。

而龙椅上的新皇——也就是他林砚,正睁着眼,死死盯着呢。

“陛下,”富贵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魏公公今日没来请安,打发人来说,是身子不适,卧病在床。”

林砚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身子不适?

怕是吓的吧。

王体乾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他眼皮子底下贪了三十多年,他说自己毫不知情,谁会信?

可林砚偏偏就“信”了。

至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魏忠贤参与其中,而林砚,现在也不想动他。

因为魏忠贤,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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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内阁首辅黄立极登门求见。

这老头自从登基大典那天见过一面,就再没单独来过乾清宫。今日突然登门,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陛下,”黄立极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臣有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砚端着茶盏,淡淡道:“黄阁老但讲无妨。”

黄立极抬眼扫了一眼殿内,见只有富贵侍立在旁,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陛下,王体乾虽已伏法,可阉党根基未除!魏忠贤还在,崔呈秀还在,田尔耕、许显纯这些阉党核心,依旧把持着东厂、锦衣卫、兵部!这些人把持朝政十余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残害忠良,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陛下若想中兴大明,安定天下,必须彻底铲除阉党,重整朝纲!”

林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是东林党坐不住了,派黄立极来拉拢他,想把他绑上东林党对抗阉党的战车。

黄立极这个内阁首辅,本就是个在阉党与东林党之间左右摇摆的骑墙派,今日敢说这番话,要么是被东林党逼到了墙角,要么就是想借着新皇登基的机会,赌一把前程。

“黄阁老,”林砚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朕刚登基没多久,朝堂上的事,一窍不通。你说的这些……朕实在是听不明白。”

黄立极瞬间急了,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都高了几分:“陛下!这关乎大明的生死存亡啊!阉党不除,朝政不清,天下不宁!陛下难道要学前帝,被阉党蒙蔽一生,落得个昏君的骂名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

林砚心里微微一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怯懦的样子,摇了摇头:“黄阁老,朕是真的不懂。魏公公……魏公公是先帝最信任的人,朕……朕也不好随意处置他。”

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有不甘,还有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陛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一礼,“臣言尽于此。陛下若是哪天想明白了,随时召臣入宫,臣与东林诸公,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便躬身告退了。

林砚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东林党,是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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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魏忠贤来了。

白天还“卧病在床”,到了晚上,倒是精神十足地踏进了乾清宫。

一进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沉痛与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陛下,王体乾罪大恶极,罪有应得,奴婢……奴婢管教下属不严,识人不清,酿成如此大祸,请陛下降罪!”

林砚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没说话。

魏忠贤就那么低着头跪着,脊背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林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魏忠贤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魏公公,”林砚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王体乾,是你的人吗?”

魏忠贤身子猛地一颤,连忙磕头:“回陛下,他……他是司礼监秉笔,算是奴婢的下属。可他做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奴婢真的毫不知情!若有半句虚言,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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