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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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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的生死抉择,主角只带了一把防身匕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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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沉默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可里面藏着一个致命的漏洞。

魏忠贤会让她顺顺利利地召集百官,当众宣读遗诏吗?

明天一早,魏忠贤一旦发现他跑了,会不会立刻封锁整个皇宫,控制住所有宫门,甚至直接软禁张皇后,让她连面都见不到百官?

他一旦出了宫,还能再顺利进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张皇后这是在赌。

赌他能活着出宫,赌她能在宫里稳住局面,赌魏忠贤不敢在百官面前公然矫诏、谋逆造返。

这赌注,太大了。

大到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身首异处。

“皇嫂,”他看着眼前这个纤瘦却无比坚定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您为什么要为臣弟,冒这么大的险?”

张皇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灵堂里的白烛静静跳动,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最终,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因为本宫答应过先帝。”

林砚愣住了。

又是天启。

那个被史书骂了四百年的昏君,那个只爱做木匠活的少年天子,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依旧是他这个弟弟。

“皇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臣弟……”

“别说了。”张皇后打断了他,抬手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语气陡然急促起来,“时间不多了,你必须马上走。再晚,魏忠贤的人就要换防了,到时候就再也走不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纱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回头道:“外面守着的东厂番子,已经被本宫的人引开了大半。你从后殿的角门走,别走正门,沿着夹道一直往西,千万别回头。”

林砚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她。

这个刚烈的女人,此刻站在窗边,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素白的孝服上,像一尊宁折不弯的白玉雕像,明明身处险境,却没有半分惧色。

“皇嫂,”他躬身,对着她深深一揖,“您千万保重。”

张皇后回过头,看着他,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重逾千斤:

“活着。”

林砚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后殿的阴影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皇嫂,您就不怕臣弟今晚出了宫,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张皇后沉默了一瞬,随即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先帝说,你是个好孩子。”

林砚的眼眶瞬间发热,一股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了鼻尖。

他没再说话,攥紧了腰间的匕首,大步消失在了后殿的黑暗里。

---

后殿的角门虚掩着,门外是一条狭长的宫墙夹道,两侧是数丈高的红墙,头顶只有一线窄窄的夜空,月光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两道深深的墙影,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空无一人。

林砚深吸一口气,贴着墙根,放轻脚步,沿着夹道往西疾走。

脚步很轻,可心跳声却震得耳膜发响。

每一步踏下去,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东厂番子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砚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宫墙上,将自己藏进了墙影的最深处。

两个身着东厂服色的番子,提着灯笼从对面走了过来,边走边低声交谈。

“……魏公有令,今晚把所有宫门都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尤其是乾清宫周边,半步都不能松懈。”

“放心吧,连西北角的后门都加了双岗,就算是只鸟,也插翅难飞。”

“嗨,也是白费劲。就那个懦弱无能的信王,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藩王,离了魏公,他还能活得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夹道的尽头。

林砚依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又等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节,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肺里的气。

后门加了双岗。

张皇后的人,只引开了前门的守卫,却没动后门。

怎么办?

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找死。

回去?留在宫里,就是坐以待毙,等死。

他站在空寂的夹道里,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忽然,他指尖触到了袖中那块冰凉的腰牌。

乾清宫夜巡腰牌。

拿着它,可以在宫中夜道通行。

可后门的守卫,认的是腰牌,还是他这个人?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必须赌这一把。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挺直了脊背,从墙影里走了出来,不再刻意放轻脚步,反而大摇大摆地,朝着西北角后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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