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年夏七月,孙权领兵攻占江夏,黄祖被杀。
同月,曹洪、蔡瑁趁江东兵马未得休整之际,夺回江夏大半。孙权领兵退守沙羡、下雉,仅得江夏三分之一。
曹操任命曹洪为江夏太守,坐镇夏口,防备孙权、太史慈。
孙权任命程普为江夏太守,坐镇沙羡,留守五千兵马后带兵撤退。
……
成都城内,曹操此刻刚刚拿下益州,正志得意满,准备养精蓄锐,而后夺取汉中,大展宏图之际,一封来自荆州的信将刚刚飘起来的曹操重新按回了地上。
信自然是荀彧写的,大致汇报了一下花钱从麋芳手里买战马和物资的事,以及和老板提前说一下府库快要没钱了。
曹操一开始看到荀彧用钱从刘备那走私到了战马咧个嘴在那乐。
等看到后面府库的存余以及荀彧对年底开支的估算瞬间变脸。
攻打益州损兵折将,需要犒赏三军,还有笼络益州士人,这需要钱。
年底赏赐百官,需要钱。
修缮樊城、郢宫需要钱。
以及接下来和糜芳的合作依旧需要钱。
照这么个花法,曹操手底下两州用不不了两年就得出大乱。
深夜时分,曹操独自盘坐在榻上,手中捏着荀彧的信,蹙眉思考:“数日前老夫见成都府库殷实,大赏三军。
如今成都府库十去八九,否则还可解燃眉之急。
唉!这可真是……”
花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可犒赏三军将士的钱不给还不行,哪怕曹操提前知道缺钱,自己裤衩补丁摞补丁,也要把赏赐给到位。
曹操年轻时在皇甫嵩手底下打黄巾的时候,见过不少因为贪墨将士赏赐,被士兵干死的中低层军官。
你不给,人家干你的时候也是真不客气啊。毕竟这年头可没有暴力讨薪的说法。
“益州、荆州应有铜铁矿产……啧!不行!铜铁矿藏大多掌握在地方豪强之手。”曹操一边嘬着牙,一边直拍大腿。
荆州世家人家主动邀请曹操进的荆州,曹操就是想动手,也没有理由。
至于益州,曹操脚还没站稳,也不能动手明抢。
更何况荆州益州地方私兵那可是大大的有!曹操是有贼心却没有那个贼胆。
曹操放下手中帛书,站起身来,从衣服夹层中摸索出几枚铜钱。
说是铜钱,实际上只是非常简陋的铜圈。相较于正常的五铢钱要轻的多。
曹操将铜钱在手上掂了掂,蹙眉赤脚在屋子内踱步:“历来凡大乱之后,大治之世必铸新钱。
老夫何不请旨天子,铸造新钱,用以采买物资?”
……
“果然还是躺着舒服啊,文和。”
“是吧?风和日丽的天气,躺在院里阴凉处吹吹风,可是十分惬意啊!”
贾诩府中一处小院内,两张躺椅并排在一棵大柳树下。
贾诩微微侧头,一旁的相貌平平的侍女立刻将时令果子切成的小块用铜叉送入贾诩口中。
至于为什么是相貌平平的少女,这不是贾诩怕自己把持不住伤身,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规矩。
赵颢也入乡随俗,难得奢侈腐败了一次:“(* ̄~ ̄*)嚼嚼……要不说,还是文和你养生有道呢。
和你一起玩是不一样,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贾诩微闭双目,颇为自豪的回了一句:“那是,老夫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不过话说你最近怎么突然闲下来了?以前想在私底下见一见你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贾诩还记得自己刚来乐安那会,逢年过节准备派人去赵颢府上送点东西或者闲着串串门。
结果去十次九次都会扑空,问就是人在郡守府蹲着呢。
据刘备说,那时候的赵颢还不是最玩命的时候。
贾诩很难想象赵颢玩命的时候会是什么样,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吗?
“哦,最近抓了个不错的准继承人,现在正练着呢,等他练成了,我也就可以半退休了。”
“是孔明吧?”
“嗯,论天资而言,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强的人,听过比他强的人可能也不多。道德底线也很高。
将来最起码也是有伊尹、管仲那样的能力。”